山匪頭子卻是明顯一愣,拉了拉自己的眼罩,把臉側到一邊去。
不知道他在看什麼,不過,他轉過去的瞬間,捕捉到他面上的一絲奇怪的情緒——好像是不喜歡這樣。
她再接再厲,語氣真誠說道:「我這絕不是要害你怎樣,只是覺得你膽大心細,聰慧過人,器宇不凡,玉樹臨風,風流倜儻,絕對的一方豪傑啊!」
就這樣笑臉盈盈望著他。
對方終於有所反應。
以為他要問——你從哪裡看出我膽大心細……一方豪傑?
然鵝。
「你要害我什麼?」
換她微微一愣,隨即,擰起眉頭,嘆息一聲道:「我……哪個女子願拋頭露臉,跟那麼一群臭男人混在一起?唉,我就實話說了吧,我也是沒法子,家裡沒個男人,上上下下只能靠我這樣一個弱女子撐著。」
山匪頭子沒說話,旁邊一人問道:「你男人洗白了?」
「洗白?」
「就是……死了。」
聞言就是抽泣一下,衣袖掩了下眼角:「或許是命中注定的吧,我已經死了三個夫君,他們……他們都說我命硬,太硬了,專門克夫。」
「三?三個!」
她「哇」一聲哭起來,學的小草妹兒的哭法。
不過沒有淚水,主要是乾哭。
「那你還要嫁給我們老大?!」
揉了揉眼睛,繼續說道:「你們幹這行的,哪個命不硬?我就是得找比我命更硬的男人啊!救我於水深火熱之中!」
現在鴉雀無聲。
接下來就是她的各種自我推薦:「……我還會做珍珠奶茶啊,怎麼樣,考慮一下?不管怎麼說,把我留下的價值,遠遠,遠遠,遠遠高於賣到西域去,我不想去西域,那裡有狼,怪嚇人的……」
山匪頭子的段位,那可比孫大幾人高多了。
再說,也沒個現成的小草妹兒可以「送」出去,只能把她自己當做誘餌了。
當然,最好是把他們都給放了。
已說得口乾舌燥。
周圍依舊是沉默。
突然。
山匪頭子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看著她。
她昂著頭。
又露出笑臉來。
「大哥,你考慮好了,是不是?」
「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她比劃了一個「加油」的手勢。
山匪頭子面無表情說道:「東西留下,人都走吧。」
立馬站起來。
雙手抱拳:「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咱們後會有期!」
山匪頭子給了個「快滾」的眼神。
招呼其他人走。
其他幾人只是被捆住雙手手腕,並不影響走路,不過,還有點小插曲。
「我的藥!都是我的寶貝啊!」
董杏林身上的布袋子,不允許其他人拿走。
「嗚……不,不行。」
石頭懷裡抱著的海醬缸子,始終不肯其他人碰。
她勸了半天。
兩人相當執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