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對了,有幾個好像說是淮安來的。」劉主簿撿起一顆落在桌上的豆子,放進自己嘴裡,跟朋友聊天一樣,接著說道:「那些個人吧,跟以往收的不大一樣。」
「是嗎?」
「三伙人。一伙人,一看就是山匪,身上那股子匪氣,藏都藏不住,命數到了,也就那麼回事……」
劉主簿說的這些人,就是打劫富二代那些,一被抓,立馬把事情交代了個一清二楚,可是……當真是命數到了,不出意外,下半輩子就在古曼度過了。
「另一批人,嘴殼子硬吶,死活不開口,不過也差不多……」
以上說的是獨眼老六那些人,死傷一半,剩下十三個。
最後才說到孫大等人。
「這幾個人有意思,堅決不承認匪徒的身份,只說自己是路見不平一聲吼,倒說是淮安來的,路過富州,準備去廣州,可那裡也不是通廣州的路啊,身上也沒個路引……」
「倘若有路引?」
「這是都護府送來的人,有沒有路引,已經是不打緊的事。」
「劉主簿並非凡人,想必是有些通天的法子。」
劉主簿看了眼門的方向,收回目光,看著她,微微低頭:「你我今日相見,也算是有緣,既然有緣,自然要出一份相助之力。今日不早,此事其中複雜不再細說,咱們只說實際簡便之處,如此可好?」
她做了個「請」的動作。
「明碼標價,童叟無欺,一個人,這個數。」手指隨意伸進一個杯子,沾了些酒水,在空餘處畫了幾下。
「一人,此價。」
「十人,亦是如此。」
「一個錢都不能少。」
說罷,劉主簿起身,一邊招呼外面看守的人,一邊往外走說道:「這事不是我一個人能處理,目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不急,還有半月的日子。」
「半月?」
「半月後,人悉數送往古曼。」
離開富貴山莊。
獨眼老六和張五黑就在對面街角。
「見著了嗎?」
她「嗯」了一聲。
「怎麼樣?」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我就知道。」獨眼老六說了那麼一句,繼續問道:「他開了個什麼價?」
「二十五貫錢,一個人。」
「多,多少?」問這話的是張五黑。
「一個人,二十五貫?我那二十多個兄弟,得……」
「只剩十三個了。節哀順變。」
獨眼老六罵了一句,她聽不懂,他扭頭走人了。
張五黑罵道:「黑心窩子!一個人二十五貫,九個人……那就是……一百多貫錢!」
「大哥,二百二十五貫。」
「呸!老子去把他剁來吃了!」
「你吃了他,其他人又不能出來。」
「等去古曼,路上,總有機會!看我再殺個回馬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