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
陳生平長長嘆息一聲,臉上是遮不住的愁雲滿臉:「前些天捎人送了信回來,出事了,我得去一趟。」
「陳掌柜若是放心,鋪子我給你照看著。」
「不是這個……」陳生平看了眼她,又抬起頭來,緩慢的看了圈屋子。
他的視線落在她身旁的桌案上,又移向一側的房梁,再轉到其他地方……
「有需要幫忙的地方,你儘管說。」
「鋪子,我得盤出去。」
「那麼惱火?」語氣里是真實的驚訝,面上也是詫異的神情,畢竟,這間陳記酒館算是陳生平祖上的產業。
到什麼地步,會變賣祖產?
他們又到底遭遇了什麼?
「陳掌柜,要不你詳細說說,我看能不能……」
陳生平搖頭:「你幫不了。我這幾天該走了,就是在等你,聽說你在回來的路上,我準備去富陽那邊,再回來……估計是回不來了。」
她沒說話,因為心情跟著沉重。
陳生平繼續說道:「兒子都沒有了,我一個孤寡老頭,守著這祖產有什麼用?鋪子,我得盤出去,近來行情不大好,可我這是老鋪子,賣個八九百,那是不成問題。」
「有下家了嘛?」
「有是有,可我不大樂意。」
「為何?」
「小柳,小洞天,你怎麼個打算?」
小洞天暫時還租著,芳草跟他商量後,鋪子是關了,租金目前只付了一半。
關於小洞天,她還沒有想好。
「那我直說了。小洞天還得緩一陣,如果你是打算將小洞天的鋪面一起盤出去,我完全理解。」
「小洞天,送你可好?」
「啊?」
「只要你把我這酒館買了,小洞天那鋪面就送你,怎麼樣啊?」
「我這……心有餘,力不足。」
陳生平伸出手來:「五百貫,賤賣,可好?」
她一時沒說話。
「我這就是跟你說的實誠話,你回去想想,兩日內給我回復,不然我就只有賣給別人了。」他走出那個角落,就在她面前坐下,盤著腿,接著說道:「我就是想把鋪子給你,不管怎麼個說法,這裡始終是祖爺爺輩兒的鋪子,娃兒,你跟我有緣。」
「陳掌柜,這不是一筆小數目。」
「能送給你,我就送給你了!」
「那我考慮一下。」
「我只有一個條件。」
「還有條件?」
「沒有條件,我幹嘛非留給你?」
「哦。」她趕緊豎起耳朵:「什麼條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