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應該以為自己在夢裡。
他以為自己在夢裡,實際上,她也希望只是一個夢,可兩人還在現實之中。
咳嗽不要緊。
聲音也不是特別大。
奈何——有個聽力跟她差不多的年輕男子。
當即。
年輕男子原地一跳。
「啊!」
隔壁的年長者,跟著一鬆手,全身給雷電劈中一般,原地來了那麼一跳。
兩人如此。
周圍的壓衙役走了兩個過來。
「你倆在幹嘛?」
「有……」年輕男人指著李硯:「他,他,他剛才……」
年長者卻在這時抓住了年輕男子的手:「他膽子小,頭一次見死人,給嚇傻了。」
衙役一個白眼:「快點,別在這兒杵著,當心縣令賞吃板子!」
「是是是。」
年長者拉了拉年輕男子。
兩人推著裝有五具屍體的板車離開。
這一次是真離開了。
尋歡閣外的街,稍稍為有些長。
得再等等。
柳微一直拽著李硯的手,時不時掐他一下,希望他保持清醒。
走出了那條街。
她只聽年輕男子低聲問道:「師傅,你幹什麼啊?」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你……你也聽見了?」
年長者「嗯」一聲,緊著說道:「都是冤死的,估計沒死過心,但流那麼多血,也活不長了,別給咱們添事了。」
「她要是活著,就能給些查案的線索啊?」
「你連個仵作都不是,替他們操心什麼線索。」
「可是……」
「再說,你自個人推回去吧。」
「我覺得她倆都沒死透,就旁邊那個女的,她前面真的動了下,不然……」
沒有了聲音。
突然安靜下來。
只剩下不遠處的嘈雜聲。
其實,他們還沒到僻靜的地方,剛剛過了一個酒館而已。
一時間。
還不敢輕舉妄動。
因為在年輕男子閉嘴的下一秒,她聽見了悶聲倒地的聲響。
奇怪的是——在此之前,並未聽見腳步聲。
微微撐開眼皮。
只是一點點。
緊著有人抓住了她的胳膊,用力一拉,她就坐了起來,當然,她也睜開了眼。
面前正是蒙面男。
斯圖。
「你?」
斯圖的手剛抬起。
她低頭一看——李硯的脖子處有青紫痕跡。
「我把他打暈了。」
「為什麼?」
「這個人很危險,你最好不要跟在他身邊。」
「你為什麼救我?」
她已經下了板車。
斯圖一手一個,將年輕男子和年長者扔上了板車。
他一人推著板車往前去。
走了幾步。
就拐進一個隱蔽的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