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草走了一陣才發現她站著沒動。
「怎麼了?」
「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麼了?」
「嘿嘿」笑著,柳微往前走幾步,又往回走幾步:「不是用材的問題,而是排列組合的問題。」
「排什麼?」
摟住芳草,當街吧唧一口。
「還是你說得對,該出來溜達,散散心!」
快步向城外方向去。
一刻鐘後,兩人出現在一處院子前。
門口坐著個婦人,耷拉著頭,一動不動,像是睡著了一樣。
她倆往前走,沒走兩步,門口的婦人突然往後看,緊著起身,一邊起,一邊拍身上的灰。
從裡面出來的是小燕娘。
婦人趕緊做出攙扶的動作,小燕娘拉住婦人的手,一側靠在門板上。
「東家!」
小燕娘一眼望了過來。
婦人跟著望了過來,下一瞬,她立即低下了頭去。
小燕娘說了幾句,柳微沒聽得懂。
「東家,東家。」婦人連著叫了兩聲。
「這?」
婦人跟小燕娘用家鄉話說了幾句,倉促不安的模樣,對著她鞠了個躬往後跑進了院子。
「哎呀,我這嬸子……」小燕娘面上哭笑不得,語氣里藏不住的心疼:「這是我嬸子,她,東家你別在意,她也是受了委屈。」
「咱們進去說。」
這才來就有了委屈?
隊伍不好帶啊。
小燕娘先讓海家溝來的七個嬸子過來,都是中年婦人,說是中年,也就三到四十,二十多的年輕婦人也有,人家不敢來,光是這七個嬸子,大海二海是絞盡腦汁,跟他們說包吃住,每月發錢,硬是不信更不來。
直到大海拿出她給的錢袋子,每個嬸子發了些銅錢,請他們來淮安「旅遊」一趟。
前面提到過,不管是東洲,還是淮安,周圍地區有很多的方言,光是淮安與南潯,這倆地兒同樣一句話,不同地區說出來效果都不同。
海家溝的婦人一般不敢外出。
再說了,男人們外出打工是常態,女人們哪裡敢啊?
都是沾親帶故的關係,再加上「海茹嫁的男人在淮安當大管事」這樣的話,嬸子們才敢出來一趟,當做「見面禮」的銅錢,她們都帶在了身上,據說情況不對,趕緊把錢給人退回去。
嬸子們進了城,見到了海茹和洪有為,一起去了院子,院子裡已放好新買了大缸子等物。
嬸子們笑得合不攏嘴。
小燕娘留在院子裡,洪有為回去通知芳草,就在這空隙,嬸子們上街瞧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