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子前無任何裝飾,未掛匾額,不過台階上沒有落葉,更看不見灰。
宅子一開門,裡面的人立即撐直了腰板:「委屈公爺乘了牛車而來。」
斗篷男人抬手。
隨即,迎接那人臉上堆滿了笑:「請公爺隨小的來。」
迎接那人急忙拿過旁邊小廝手裡的燈籠,親自為斗篷男人引路,晃動的燭光下,迎接男子臉頰上的肥肉似乎跟著晃動起來。
進了正院。
斗篷男子揭開頭上的遮蓋物,他坐在正位上:「常少尹,咱們說正事。」
「公爺喚一聲小常便是。」
男子看向常少尹:「事,辦得如何?」
「一切順利。」說罷,常少尹接過小廝送上的茶,雙手端著杯盞,彎著腰,笑盈盈續道:「請公爺吃口茶,聽小的一一道來。」
「我可沒那麼多閒工夫。」
待男子接過杯盞,常少尹從懷裡拿出一個信封來。
「資料都在裡面。小的大致給公爺說上一說。」
「小的已詳細調查,她同顧凱芝間,並無深厚關係,最大的利益關係在於那鞏固城牆和修繕河壩的泥漿,就這泥漿給顧凱芝天大的好處,原本該再等個七八年的功夫,最多明年,他就能調任長安。因著這層緣故,顧凱芝對她有照看,辦理學堂,還有私塾旁的鋪子,暗地裡幫了些小忙,其他的倒是沒什麼異常。關於她的身份,只查到南潯那邊,估計不是真實身份,但沒有查到其他,她也沒有亮出其他的背景。公爺,總而言之,她確實是不同於尋常女子,可說到底,只是一介女流而已。」
「聽聞,她倒是個經商奇才?」
常少尹回道:「她來淮南,最先開了個小食鋪,後面擴大,也就是如今學府路上這家《將進酒》,近來開了幾家什麼連鎖食鋪,反響也是不錯。飯菜,酒水,的確是色香味俱全,此外,不知她從哪兒整來些詩句篇章,文質確實是高,吸引了不少的學子,外地遊子慕名而來。這家食鋪經營得非常好,尤其是那月刊。」
「後又出了造紙坊,以及印製堂……不過,紙只是普通貨色,稱為線裝本的東西,我見過,粗鄙之物而已,只原於天下學子多為貧苦之輩,手頭沒幾個錢,相較於手抄本,這種線裝書要便捷許多,當然,主要是便宜。」
「此外,她跟青樓還有買賣,一些婦女所用之物,更是不值一提。」
「依小的所看,她手底下的東西,最值錢的就是學府路上的食鋪,其中,最為厲害的是那酒——燒刀子。」
「在飲食方面,她有兩把刷子,其他方面就不值一提。」
常少尹說了一陣,斗篷男子只是「嗯」了一聲。
斗篷男子抬手,將手中的兩頁紙,湊近一旁的燭台,火光瞬間放大,兩頁紙被扔在地上,不大會兒,只剩下灰燼。
「公爺,您的意思是?」
「儘快處理了。」斗篷男子起身,目光望向外側:「這點小事,本用不著我,奈何伏家早年對主子有幾分恩情,主子是念舊之人,這點事也是舉手之勞而已。造紙坊,過了明路,轉交伏家。此外,那些送於青樓之物,統統禁止販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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