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沒進去好不,何必丟這個人,連一張帖子都沒有。
但她沒立即走。
既然答應了張澤易,來都來了,再等等,先前張澤希說李婉來了,估計不是真的,張澤易沒找到人,或見他只一人進去,應該會倒回來找他,等個十幾分鐘,要是他不出來,那她就朝西市去看鬧熱,小猴子陪芳草去西市了。
風還是不小。
站在屋檐下,她拉緊背心,才想起來自己還有個帽子,毛茸茸的,熱乎得很。
來回走了幾圈,不見張澤易,正準備去西市,又一輛馬車緩緩駛來。
她正要從旁邊出去,瞥一眼,發現了馬背上的肆忠,果然是有錢人,侍衛都騎著黑馬。
然後……肆忠也發現了他。
李晏喊她:「你怎麼在這兒?」
「路過,瞧個熱鬧。」
「什麼熱鬧?」
「聽說芙蓉苑十分漂亮,來瞅一眼,不讓進,那我先回去了。咱們改日再見,拜拜!」
半轉身,胳膊給人拉住。
低頭看著那手,再順著去看手的主人。
「走吧,我帶你進去。」
「我不去。」
「我知道你想去。」
「我真不想,我就是路過。」
李晏拉著她到階梯上,鬆開手,微彎腰,在她耳旁說道:「咱們別拉拉扯扯,有失身份。你要聽話。」
啥?
聽話?
整個一懵。
還沒搞清楚怎麼回事,肆忠在後面推了她一下,邁過高高的門檻,她就這樣進了西門。
走出十來步遠,才想起來門衛沒問她要帖子。
原來不需要帖子啊?
只要有人帶著進來?
「走這邊。」
她「哦」了一聲,跟著李晏往一側走去,走著走著就把先前的事情忘得一乾二淨。
「哇哦……這景色!」
「那裡,那個地方就是紫雲樓吧?」
指著遠處一座建築群,不由得激動起來。
紫雲樓是芙蓉苑內最有名的一座建築,玉樓金殿,磋峨高聳,俯觀綠洲,遙望曲江——書上是這樣寫的,親眼來看,確實如此,光是那玉樓就夠讓人驚嘆,更何況面前由曲江池水引入的一湖綠水,從這裡望去,紫雲樓像是在一個島上。
「你知道紫雲樓。」
「聽說很美,今日一見果真氣派!」
當她在為古人的技藝折服時,李晏正細細打量著她。
似乎是瘦了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