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宮啊!」
「哎呀,你別挑我話里的刺,對了……」他忽然停下,看了她兩眼,嘴張張合合一陣,還是說道:「我二哥,先前是不是同你說了不好聽的話?」
他耷拉著腦袋,繼續說道:「你不要搭理他。他總覺得是為我好,可是我沒覺得真是為我好,小時候我們常常在一起,這幾年他就不怎麼同我一起玩耍了。哎,他是我二哥嘛,自家親哥哥,他不理我,那我就找他,他只要在府里,那我都會去找他,同他說幾句話,有時候,好像又回到了小時候……」
張澤易說起他哥倆童年的事情,什麼上樹掏鳥窩,什麼砸牆鑽狗洞,人哥倆幾歲就幹過了,稍大點,還去偷皇帝的長壽龜,以失敗告終,後去偷誰家養的豹子,不過豹子放出來咬死了個小廝,把他倆嚇得不輕,從此以後不敢幹這種事了。
「我爹說,你可以禍害你自己,不許禍害別人,誰都不行!」
「我阿母又說,玩什麼都可以,千萬別傷著自己,真出什麼事兒,你娘都能給你擺平咯!」
「我二哥就不跟我玩了,他玩他的,我玩我的。」
張澤易話語裡有幾分落寞。
她安慰他道:「始終是你親哥哥,沒事兒,打斷了骨頭還連著筋,你們身體裡流著一樣的血,親著呢!」
張澤易樂呵起來,拉著她往前走:「我先前跑到這裡來了,午後有遊園會,皮影戲,吹糖人,捏泥人,做面人……都是小時候玩的,嘿嘿,你在,咱們可以一起玩一次!」
靠近彩霞亭的空地上,每隔一定位置,就有一個小攤位,擺放著各式各樣的用具,在皮影戲那邊則是一排排坐具,正有人往四周搭棚子,前面有風,稍陰冷,走到這裡卻暖起來,原來是太陽公公也出來瞧熱鬧。
捏泥人攤位前面,站了倆女子,估計是哪位名媛。
張澤易搞不清楚這些,跟她低聲八卦起來:「太子妃真是有兩把刷子,想出這個法子來籠絡人心,這是我二哥說的。」
張澤易只曉得耍,這種話應該就是張澤希說的。
據張澤希說,太子妃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在府內窩了兩三個月,沒同城內一眾名媛交往,這一出手,立即刷了一波好感。
別以為人家是老實,或不擅交際,人家是在看風向,等宮內的指示,有著太子牽頭,她才算是得到皇家的允許,從此,才能在長安各處走動。
長安城內風氣較為開放,哪怕是太子妃,也是可以出來溜達的,只是某些地方不符合身份,現在溜達溜達,今後想要出來溜達,那就會比較難咯。
除了長安本地一些街頭玩耍項目,還有些東洲那邊的特色。
比起尋常那些賞花作詩,這種遊園會確實是有意思多了。
張澤易補了一句:「這本來是太子府辦的宴會,太子交給太子妃去籌辦。二哥說,太子對太子妃是真有意,我阿母卻說,這是在考驗她,你說,這是怎麼一回事?」
「我咋知道是怎麼回事?」
他倆跟著師傅指引,親手做了一副皮影人偶,時間一晃就快到傍晚時分,等回過神來,周圍已有不少人。
不遠處的攤位,正是黎宥謙的妹妹,黎明慧,以及她的好閨蜜許嬌,也就是許浪的妹妹。
許嬌身側有個漂亮的小娘子,話語間,有幾分天生的媚態,跟許嬌有幾分相似,她在笑著,卻頻頻回頭,似有些心不在焉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