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麻煩。」張澤易嘀咕了一句。
她往外看了眼,柳瑤正巧停在皮影攤位的斜前方,整個身側輪廓就在她的視線之中,纖細,單薄,腦海里就蹦躂出這兩詞來。
恭維的話忽然消失。
現在一靜,眾人的目光轉向另一側,等她跟著望出去,只見人群自動分散開來,有人正走過來。
當男子走來,兩側的人不由自主低下頭,稍稍俯身行禮,而最中央的柳瑤,向著男子側身行禮,嘴中說道:「見過賢王殿下,殿下萬福金安。」
「見過太子妃。」
柳瑤臉頰微微泛紅,輕聲道:「柳家小女罷了。」
「柳家大娘子前來長安幾月,本王還不曾上門拜訪,實在是失禮,晚些時候,本王還得向你賠罪。」
「殿下嚴重了。本該是小女拜見殿下,初來長安不慣,前陣子又染上風寒,實在是不敢冒犯殿下,擾了殿下的清閒。」
柳微一直垂著眼眸,雙眼看著地面。
賢王的目光卻是往後一掃,剛好看見那皮影幕布後的縫隙,那裡藏著一雙眼,微愣,隨即就是眉頭一挑。
那幕布後的某人——正是柳微。
她正正好對上了賢王的一雙眼。
氣氛略微有些尷尬。
好吧,只是一丟丟,儘管他發現了她,但她覺得他應該不會「出賣」她,將她當眾點撥出來。
不過話又說話來,原來,他就是賢王。
茶樓開業的時候出了岔子,張澤易帶著怨懟的語氣問她,認識賢王怎麼不跟他說,後面,董吳跟她提到過,賢王和成安公主來過茶樓。
李晏是賢王。
東郊北苑,廊橋,白紗圍亭,講故事,一幕幕在腦子裡重現……還有杏園的場景,對了,她記得當時黎夫認突然在探花宴上出現,就是聽說賢王要來,怪不得,那黎宥謙的事情……氣憤的黎宥謙從宴會上離開,一女子跟著他跑出去,兩人去杏園外一間空院子,然後……
尷尬的氣氛重新回來了。
搖頭。
將愣神瞬間想起的事拋之腦後,緊著,她就想起張五黑的事,要不要問問他?
對他們這種身份地位的人來說,張五黑的事情應該是小事一樁了吧?
下一瞬她又搖頭了。
他們之間沒多大的交情。
也不是說不願意去討好,努力抱個大腿,而是在跟他前面的交往當中,她覺得他倆之間總有隔閡,無形間,他的周圍是有一堵看不見的玻璃罩,確實是看不見,但能感覺得到,要真假裝不知道,那這層罩子立馬幻化成型。
跟他交往,不像張澤易這樣輕鬆。
外面的人散去,她走出皮影幕布後,一旁的張澤易反倒是長嘆了一口氣。
「怎麼了?」
張澤易搖搖頭:「這種場合真是令人難受。」
「哈哈,我也覺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