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尚書的聲音有幾分哽咽。
「我昨日同陛下說了,想要回鄉照顧老父。」
張夫人一臉驚訝:「怎麼,突然……陛下怎麼說?」
「陛下說他要想一想。」
「咱們真要去崇仁?」
「能去崇仁,就不錯了。」
張澤易父親是吏部尚書,本是要職,又著老爺子的特殊身份,一時間要放下所有並不容易。
但老爺子去黎家前,同他說了不少話。
「不管是多大的榮華富貴,得有命享才行,縱使是有那些富貴又如何?」
張尚書明白老爺子的意思。
水滿則溢。
盛極必衰。
城外獵場的眾人正興奮著。
「嗚呼——」
「厲害!黎大公子太厲害了!」
今日撥得頭籌的居然是黎大公子,有人私底下說,黎宥謙比太子還厲害。
「太子從小就是藥罐子,他有什麼好厲害的?」
「你小聲著些,當心你的腦袋!」
那人只是譏諷笑著:「哎呀,今日少了張家那小子,由黎大公子一人出盡風頭,真是可惜,沒能看著好戲,對了,張三怎麼沒來?」
「好像說是不舒服。」
「不舒服?自從成親後,他就跟縮頭龜一樣窩著,我也是真佩服他!那麼囂張一個人,馬上就轉了性子!還有,那永泰縣主,怎麼近來也沒聽見她的信兒?也是挺能折騰一個,我瞧他倆最為般配!」
「聽說啊,陛下給張三指婚曲家那個,永泰縣主跑去陛下面前跪了三天三夜,然後就不知道人去了哪裡。」
「還有這事兒?」
兩人正說得激動,忽然,遠處跑來一人,嘴中囔囔著:「不好了……落馬……」
「喊的什麼?誰落馬了?」
這場春獵可謂是異常精彩。
柳微可惜沒能親眼見到,不過只是聽說,也覺得聽出了其中的驚心動魄。
再回到長安時,已經是六月初。
「這跟我們走時,一模一樣嘛?」她望著城門,跟張五黑說著。
倆人從東城門進,才走到東市附近,見著一隊人,沒有敲鑼打鼓,沒有吹嗩吶,沒有隨行的人群,只是一頂大紅轎子,卻配得八位轎夫。
照理說,這是抬姨娘進門。
可抬姨娘用兩個轎夫就是了,為何非得整八個?
後面倒是跟了不少的嫁妝。
周圍不少人望著,竊竊私語起來:「……哎,肚子那麼大了,還能怎麼著,只能把人抬回去啊!」
「我表親在府里幹活,她說,這也是憋得沒法了,這事兒本就耽擱兩個月,再等倆月,孩子都能從肚子裡探出頭了!」
瞧著陣勢,柳微猜測是某大戶人家。
可能事情並不光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