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同手同腳了……”被踩了無數次之後季弈城終於開口,因為配合著她的身高而微微彎腰,熱氣噴在她的耳蝸里,癢得發麻。
季紫其實會跳舞的,在學校的大型節目中常常做配舞的,跳得還算不錯。可今晚上明顯不在狀態,她也說不上來是受什麼影響,以前跟老爹甚至以前跟爺爺一塊兒跳舞時心跳都沒這麼厲害的。
最後她總結了,覺得有可能是因為氣味,季弈城身上有一種讓人腿軟的氣味,只要她一靠近就咻咻地鑽進了鼻子裡,遊走在血液里,然後就帶走了她的骨氣……
“對了,”季弈城見她有些心不在焉,開口道:“那天你把腳鏈落在溫泉里了,回頭去我房裡拿吧。對了,還有件衣服。”
季紫全身的血液在聽到這句話之後瞬間逆流而上,直衝天靈蓋。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猜猜為毛季紫這麼激動咩
ps:最近有點忙 日更無能了,只能隔日更
大家撒花瓦才有動力碼字嘛~~~
☆、齊聚一堂(下)
那天狀似淡定實則慌亂地套上浴袍,抱著衣服一陣風似的沖了出來,回房間了晚上才發現,腳鏈竟然不見了,當然,更重要的是,隨著腳鏈不翼而飛的,還有她的維尼小內內……
後來趁夜偷摸著溜回去看過,邊邊角角都沒放過,可還是沒發現。所以最近每天都在祈禱,虔誠得恨不能沐浴焚香了,就巴望那傢伙能爭氣點,躲在季弈城的視線盲點區域,然後被收拾房間的清潔人員處理掉。
可是現在,現實毫不留qíng地給了她沉痛一擊,本來在水裡被堂叔都看光了已經是臉皮子碎了一地的事了,現在連最隱秘的衣物都讓人“收藏”了,這種感覺,叫她用一個詞形容的話,那就只有生不如死來得貼切了……
偏偏季弈城雖然此刻依舊是一副靜水無波的神態,可季紫就是覺得那眼神里夾雜著戲謔和獵奇的光芒。
當然她瞬間滅了自己的想法,她堂叔可是出了名的鐵面無私,不解風qíng,肯定只是本著拾金不昧的良好道德覺悟才這樣的。一定是她自己想多了,一定是的,季紫不斷地給自己灌輸堂叔實乃剛直正經而非宵小之輩這樣的思想來催眠著自己,到最後越發堅定了這個念頭,反倒放得開了。
那頭季禾不偏不倚重重撞上了唐雲歌,她還好,只是一個趔趄,被眼疾手快的習季然穩穩噹噹地饞住了。唐雲歌就沒那麼幸運了,腳上是七八公分的鞋子,整個人重心不穩,結結實實摔地上了。
她的舞伴大概沒習季然那麼利索,只能緊張地蹲□問詢:“雲歌,你還好吧?”
習季然顯然心疼天鵝公主了,匆匆過去扶起猶帶淚珠的唐雲歌,彎下腰替她看看最先著地的膝蓋外側。
果然是磕著了,還磕得不輕,他沒抬頭,只觀察了一眼那一片紅得已經開始往外滲血的傷口就二話不說地攔腰抱起她往人群外走去。
末了留給季禾一個眼神,她看得真切,那是紅果果的責備……
不過到底是內疚之qíng多過了其他的,愣怔了半晌,季禾還是提著裙子就跟了過去。
度假村有急救醫療室,季禾尾隨而來的時候竟然發現連路皓程都在裡面了。這一刻她腦海里首先浮現的,竟然是“難怪剛剛那個主持人眼熟,原來就是台里有名的人氣主播啊”這樣無關緊要的事。
不過後來她就覺得一步千斤了,得罪了大BOSS的女人,或者是前女人,她的好日子估計是到頭了……前幾天看的一個宮斗劇里不就是一pào灰衝撞鳳駕,最後拖出午門了麼?想想就膽兒顫啊。
抖三抖之後季禾誠懇道歉了:“雲歌,我不是故意的,沒想到你就在背後,實在是對不起。”
擱旁人還能說陪點醫藥費形象損失費的話,可是對於唐雲歌來說,這話太寒磣人了,所以季禾也說不出口,就僵直地站在那裡。被上藥的唐雲歌看著她,立在一邊永遠是她的王子的路皓程看著
她,季禾覺得自己像是被告席上等待審判的罪犯。
好在還有同犯習季然在邊上跟著賠禮:“這丫頭一貫瘋癲,可也不是什麼壞心眼。好在也只有輕微擦傷,擦兩天藥膏就差不多了。我那兒有效果不錯的癒合膏,保證藥到疤除,膚如新生。”
季禾頭一回覺得他的油嘴滑舌不算是百無一用。
唐雲歌一向安靜話少,被撞成這樣也沒發火,只是溫溫柔柔搖了搖頭:“沒事。”季禾發現她長得是真美,不是漂亮。漂亮是最膚淺的詞語,僅止於外貌,而美是從裡到外的,連著氣質,連著姿容。這樣的境界她大概一輩子都到不了了,也難怪男人都對她青睞有加。連習季然都總是數落她是個話癆,說女人話一密,氣質就全丟了。其實換了她是個男的,也是選唐雲歌而棄季禾的,畢竟一個是雲彩一個是泥巴。
路皓程從頭到尾都沒跟她說過一句話,只是給了她一個看不懂的眼神就轉過頭悉心地問了醫生注意事項,打了個公主抱將唐雲歌抱走了。
季禾看著那一如既往珠聯璧合的背影,突然就沒再待下去的興致了:“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一起麼?”
習季然也顯得有些意興闌珊,畢竟自己的天鵝公主被別人名正言順地抱走,是個男人心裡就該不
痛快了。
車上一時靜默無言,各懷心思。
“以你憐香惜玉的本能,怎麼會在第一時間放棄救你的天鵝公主呢?”季禾躺在椅背上,看著一路的流光jiāo錯,突然就打破沉寂。她倒願意那時候習季然別手快拉她一把,讓她也跟著摔一跤,也不至於落得個被路皓程認為是因妒生恨蓄意報復的下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