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紫默默扭頭,“小叔,你看這樣子,覺得我真是我媽親生的嗎?”
季弈城把堂堂政協委員親手削得光溜溜的蘋果咬得咔嚓響:“是不太像。”
“……”季紫終於後知後覺的發現,想從他這裡得到安慰得到存在感的人是註定會遭受毀滅xing打擊的。
剛剛從這場打擊中緩慢爬起來的時候季禾跟習季然又過來了:“我就知道遇上你肯定沒啥好事,咱小叔那是國家財產,你這是毀壞國家公共財產知道不?!”
季紫手裡拎著國家財產剛剛點的城東一盤城西一盤的菜,又是一副虛心受教頻頻點頭的模樣。
國家財產朝憋著笑的習季然使了使眼色,帶著點警告的意味。
雖然不知道為啥,但習季然深知他不顯山露水的qíng緒之下掩藏著一顆炭黑的心,他不會動手打你不會掀嘴皮子罵你,但有一肚子壞水能讓你栽跟頭,然後叫苦不迭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已經吃過不少次虧的習季然自然不願意季禾撞槍口上,要知道做政治的人都是六親不認的,拽著她道:“你不是主要來採訪那咽喉癌的患者嗎,我打聽清楚了,就在樓上呢,咱們快點吧,待會兒護士就不讓進了。”
“怕啥,不是還有你麼,反正你男女通吃,誰拿不下來啊?”話是這麼說著,腳步卻也在往外走,又在門口丟下一句:“這幾天好好反省反省,多做點攢人品的事,還有,別去我單位找我!”
“……”剛剛站起來的季紫再次中槍,倒地不起。
覃秘書剛拎著飯盒進門就看到這樣的場景。
季弈城左手受傷了,打著石膏,右手在簽著文件,當然,這些都很正常,也符合他一貫的工作狂風格。可是為什麼視線里就是有股很qiáng烈的違和感呢?
想了半天才明白,違和的地方就是旁邊坐著正低頭吃粥的季紫了,為什麼呢,因為季弈城是個變態,他生平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自己都還沒吃飯的時候,有人在旁邊搶了先機。
而現在,這是什麼qíng況?
“季小姐,你這是…在做什麼?”每盤菜都嘗她膽子也忒肥了點吧,副市長有潔癖不是人盡皆知了麼?
“試毒。”季紫頭也不抬地回答,頭一回不是在電視上看到不是皇帝的人還這麼多疑過,竟然懷疑她費了老大勁到處搜羅回來的美食被人投毒了。真是變態到不可理喻!
“……”
季弈城也放下簽字筆,掃了一眼,開口:“夠了,別把口水滴進去了,再下去給我買點水來,記得要先試毒。”
直到嬌小靈動的身影消失在門外,他這才擦了擦嘴,面目格外嚴肅了起來。
覃秘書心領神會,立刻進入狀態:“市長,這場車禍不是意外。”
“我知道,但是我還活著,這顯然是個意外。”季弈城望著窗外偶爾掠過視線體型相差無幾的鳥和飛機,眼神變得有些冷而深邃。有時候站的太高,就容易被小看了。
“肇事車輛是失物,jiāo通局那邊的資料顯示車牌號的主人背景單純,上個月車輛遺失,已經報失過。而且車子經過改裝,肇事司機自己也重傷昏迷,還在ICU觀察室。”
“多派點人手看著,死神對他的不期待,可有些人肯定迫不及待地想送他去見。”季弈城眉頭微微皺著,思忖了片刻,“這件事對外一定要低調,讓廣電局最好以自然車禍宣布,堵住那群媒體的嘴巴。”
“嗯,我已經處理了。對了,會不會跟昨晚上襲擊季小姐的那人是同夥?從他嘴裡會不會套點話出來?”
季弈城看了她一眼才道:“有時候問問題要走走心用用腦子。”
覃秘書有些羞愧,跟了這位副市長兩年半了,她竟然還沒領會到他的意思那她就真的到頭了。昨晚上的那人不過一屆魯莽武夫,連季紫都能夠輕而易舉的制服,而車禍事件行事縝密布局深遠,顯然是有預謀有組織的事件。
“對不起市長,是我考慮不周。”
“副市,覃叔沒事吧?”
“沒事,安全氣囊挺管事,他沒受什麼傷。”覃黎明有些感動,微微低著頭沒再做聲。
“這件事我會jiāo給別人的,你該gān嘛gān嘛去吧。”季弈城看著窗外馬路對面正咬著吸管跟車搶道的季紫,眉頭又細微的皺了皺。
出電梯的時候正好迎面碰到覃黎明,季紫殷勤地舉著手裡的花里胡哨的易拉罐打招呼:“覃姐,要和飲料嗎,這我剛剛買的,嘗了下,味道老好了。”
覃黎明跟著季弈城,一向只喝純淨水,對這些稀奇古怪口味的東西敬謝不敏,擺了擺手:“不用了,你多喝點吧。”沒說出口的話是,可憐的孩紙,現在能甜就多甜一會兒吧,待會兒就又被罵的狗血淋頭了。
果然,季弈城一看到這堆七紅八綠的東西就頭疼:“這是什麼?”
“這個是果汁,這個是可樂,這個是進口咖啡,還有這個,這個最好喝,又營養,是米汁呢,我剛剛嘗了下,味道很好。”她頗有點超市導購員的意思,一個勁兒地殷勤推薦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