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麼,季紫覺得有些喘不過氣,本能地後退,與他保持一定距離:“就……就我的工資,不是說七月份沒……沒嗎?怎麼突然有這麼多……”
季紫覺得自己很奇怪,一分錢沒有的時候覺得不慡,可一下子這麼多了,也覺得惴惴不安的,就像是天上掉餡餅,可餡餅太大,反而砸得腦仁疼。
季弈城仗著腿長,三兩步就已經靠近,季紫此刻後背已經抵在牆上,根本無路可退,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bī近。
雖然閉上了眼睛,可季紫還是能夠感受到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甚至都到呼吸相聞的地步了。心裡像揣著十五隻兔子,七上八下地蹦躂著,就快要跳出胸膛了。季紫覺得自己都快哭了,外人眼裡這麼一本正經,這麼道貌岸然的堂叔,為神馬總是愛咄咄bī人地戲弄她呢?明明知道她……經不起戲弄的嘛。
“想知道為什麼?”季弈城見她一副糾結到死的表qíng,越發玩心大起,故意對著她耳蝸說話。呼吸之間的溫度全數傳達到她敏感的耳朵里,然後流經四肢百骸,抵達心臟。季紫只覺得腿軟無力,手扶著旁邊的沙發背,才能穩住身子,顫顫巍巍地開口:“嗯……想……”
他仿佛覺得這點驚嚇遠遠不夠,還伸出手,替她捋了捋額跡凌亂的碎發,動作是詭異的溫柔。季紫臉上發燒,老覺得這一切都不對勁,可是思緒早已變作一團漿糊,怎麼也理不出頭緒。
“算是xing¥騷擾的賠償的話……你看,夠不夠?”他聲音一向是偏冷的,此刻卻因為刻意壓低變得醇厚而磁xing,仿佛還帶著回音,在她耳邊徘徊,經久不散。
敲門聲不合時宜地響起,季弈城不經意皺了皺,終於退開,恢復一貫的清冷:“進來。”
季紫如蒙大赦,低著頭就往門外沖,撞上推門進來的人都只來得及低低道個歉,捂著被撞疼的鼻子火急火燎地離開。
方見義看著小丫頭紅著臉跑出去,怔了一怔才壞笑:“你說,要是我直接破門而入,會不會看到什麼勁爆的場面?綿羊侄女難逃惡魔堂叔的魔爪?”
“平平如果知道你昨晚上夜不歸宿是因為夜場的頭牌,你說,你還會不會這麼閒呢?”季弈城不答反問,舉重若輕卻一招斃命。
方見義立馬收起玩笑的姿態,一臉嚴肅:“方家又有新動作了,這回,有的折騰了。”
“說實話我也不明白怎麼就跟死對頭一個姓氏了,沒準追溯個幾千年咱們老方家還是一個祖宗,每回一想到這個我就鬧心。真是樹多必有枯枝,人多必有白痴!”
季弈城眉心也皺了起來:“先拖上一拖,等我這邊準備充分了再還擊。”
“說得到輕巧,現在兩邊是明爭暗鬥了,這戰役遲早得爆發,咱們又不怕他們,gān嘛得左躲右閃?!”方見義不解。
“我記得之前方家有意聯姻,這不就是先緩和兩家台面關係的緩兵之計?”
“別啊大哥,你還不知道平平那個xing子,現在還沒娶回家呢,她要知道了那不得翻天了!不gān,這種事我這個准有婦之夫堅決不gān!”方見義握拳表衷心。
“咦?你念大學那會不是方子臻還天天追你屁股後頭死纏爛打嗎?這麼些年了,也不知道那丫頭還是不是一片冰心在玉壺啊……”方見義唏噓,“最近平平bī著我看那些掉書袋的詩詞,這句沒用錯吧?”
“顏家老二的婚禮,是在這周周末吧?”季弈城問的卻是完全不相gān的事兒。
“對啊,這顏老二可真會折騰,當初離婚鬧得滿城風雨,現在復婚還得人盡皆知,完全是個高調的角兒啊。”方見義摸著下巴,“不過現在跟顏家的合作,就成為勝敗的分水嶺了吧?方家肯定會拼盡全力爭取的。”
顏家家底厚實,老將軍底下兒孫眾多且個個是人中龍鳳,像是一棵參天大樹,枝葉葳蕤,根須更是已經延伸到了軍政商個個領域了。在京中,權利用隻手遮天來形容都不算誇張了。
“周末帶上平平,跟習三兒一塊兒過去吧。”
……
季紫閃電般衝進了副市長辦公室,現在又頂著艷紅的臉蛋奪路跑出,衝進了洗手間,秘書室里人人心裡的八卦之心都被點燃,躍躍yù試地左瞄一眼右掃一眼,企圖看出點端倪。只有覃秘書顯得極為淡定,該gān嘛gān嘛,仿佛沒看到這一切。
“覃秘書,你是不是知道什麼□?”有人壯著膽子問道。
親自跑財務的某人當然什麼都知道,此刻笑了笑:“八成是副市長放話了,上班時間閒聊不利於工作的展開,輕者扣獎金,重者,直接開除吧。”
辛辛苦苦考上公務員的大群記者立馬閉嘴,一時間,秘書室里只有文件的翻閱和滑鼠鍵盤的敲擊聲,顯得和諧而積極。
季紫坐在馬桶上打電話:“蓉兒,我好像出問題了?”
“啥問題?債務危機就別找我了。”
“就是我剛在Q上跟你說的,我被上司xing騷擾還剋扣工資這事兒……”季紫說著說著,突然覺得哪裡好像不太對勁。
“咋了?不會是你又被騷擾了吧?那人到底是誰啊,你後台這麼硬他還敢造次,不想活了嗎?”
“……”
“在聽嗎?那人到底帥不帥,被吃豆腐你要不要吃回去啊?”何蓉在對面吵吵嚷嚷,“要是長得還過得去你就將就吧,反正你媽不是恨嫁得很麼,公務員,還是你上司,那也算事業有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