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話告訴你吧,習季然知道我來找你,這是他讓我轉jiāo的分手費,他對每一個前女友都大方,卻不願意多停留一秒鐘。你好好想想,是自己家人以及前途重要,還是這樣一個虛無縹緲的感qíng重要。”
言盡於此,季禾起身離開。
出了咖啡廳她覺得頭暈目眩,眼前的事物通通變成一片混沌,而她像是站在一片海洋的中心,只能被鋪天蓋地的海水淹沒。
按了好幾下才循著聲音找到自己的車,季禾繞著換線開了一圈又一圈。直到暮色四合,整個城市被看似溫暖實則清冷的燈光覆蓋,火氣才慢慢平息。車子開到樓底下的時候她仰起頭,房間的燈是開著的,窗戶上有模糊的剪影,明明那麼溫暖,卻又那麼惡劣。
照例,大媽大嬸都在“好心幫忙”,看到她回來就朝她笑:“你們家小習可真是沒話說,做的蛋糕那叫一個絕活,小季啊,你能嫁這麼一個老公,真是三生修來的福氣喲。我們家那丫頭就沒這運道了。”
明明知道是個誤會,可季禾看倚在廚房門口,還綁著萌系圍裙的習季然只看著她笑得顛倒眾生,卻不出言解釋。
季禾今天也沒心qíng解釋:“我不吃了,很累,阿姨你們說話小點聲,我想休息了。”
……
洗完澡出來就發現已經人去樓空了,只剩下習季然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望著她:“怎麼了?被一小丫頭氣著了?瞧你那點出息。”
這話他說的輕輕巧巧,好像禍端不是自己惹出來的,好像自己是個事外人一樣。季禾剛下去的脾氣又上來了,把擦頭髮的毛巾使勁往他身上一摜:“我告訴你習季然,這種缺德事我季禾不會再幫你gān第二回的,你這樣下去是會斷子絕孫的!我等著看您老人家孤獨終老的模樣!”
“嘿嘿,怎麼說話的,我不就甩了一小丫頭片子嘛,至於發這麼大的火這麼咒我的嗎?我甩了她那是為她好,當初本來就是方二那廝非架秧子讓我追人家的,這樣的妞兒根本就不是我的菜!”習季然說得理所當然,一點自責的表qíng都沒有。
季禾看著寒心,衝上去二話不說就抽了他一耳刮子,把他打懵了,自己也懵了,她不知道這一巴掌是為了那個女孩兒,還是為了曾經的自己。
“季禾你發什麼瘋啊!”習季然先反應過來,火冒三丈。
“那女孩兒才多大,不喜歡你就跟人家上chuáng,你還不負責任地讓人家懷孕,習季然你他媽還是不是人啊,你他媽連畜生都不如!”說完這話,季禾就回了房間,反鎖了房門。連多走一步的力氣都沒有,只靠著房門癱坐下來,整個人像是虛脫了一樣,筋疲力盡。
她很絕望,心裡的難受比任何一次都要深刻,痛楚也比任何一次都要來得洶湧猛烈。這樣的習季然,不是她心目中的習季然,不是那個曾經讓她有片刻心動的習季然,也不是那個決定一輩子相互依靠互相信任的習季然。
作者有話要說:我要是說咱家習二貨是個處男大家信麼……壞笑逃走
☆、推波助瀾的誤會(下)
習季然也被這一連串的事故弄懵了,等聽到她猛地關上門的聲音才徹底回神。方二那蠢貨,出的餿主意,說什么女人需要受到刺激才能真正認清楚自己的心,需要另外一個女人來刺激云云的,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其實他自己也冤得慌,那學生妹子當初是母親生病非要 賣 身救母,當時正碰著方二了,他一看,嘿,這麼純的主兒,不留給自己人不是虧得慌?然後就硬塞給他了,習季然那時候剛回國,公司的事老頭的事一大堆需要料理的,哪來的閒工夫風花雪月啊。看她可憐就塞了張支票給打發了,哪知道這一下就不得了了。人女孩兒自詡不是忘恩負義的主兒,天天逮著機會就要為他做這做那,動輒擺出無害純真的委屈面孔,他趕也不是,留也不是,就這樣稀里糊塗算是混了倆月,發現這樣下去不成,不能毀了人家女孩兒,更重要的是不能自毀前途啊,他是要為某人守身如玉的!索xing就斷了她所有的念頭,讓她找不著人。
這回完全是方二那貨腦子一熱,想出這麼個缺德點子,為了加點油添點醋,還特地寄了沓照片過去,巴不得鬧得越大越好。
得,現在確實是鬧得太大了,鬧得他都收不了場了。
“柴火妞兒你先開門,我做了你最愛吃的剁椒魚頭,你來嘗嘗!”習季然端著瓷盤,試圖讓香味飄進去誘惑她。
半晌,毫無動靜。
“這事兒我真是冤枉的,我跟那女孩兒真沒什麼,我都沒跟她那啥,怎麼就平白無故蹦出來一孩子了呢?難道她已經逆天到能孤雌生殖?”習季然變換招數,為自己辯駁。
“你現在倒是撇的gān淨,提上褲子就做甩手掌柜,就算是真有孩子了你到時候也能否認不是自己的,總之,怎麼著都是你有理,錯在別人身上!”季禾想了想,自己似乎因為對方純良的長相,過分信任那個陌生的女孩兒的一面之詞了。
“天地良心,我能對著□起誓,她肚子裡的孩子不是我的。我……我……我到現在還是個處男呢!”習季然急得臉色通紅,這種奇恥大rǔ的話都豁出去說出來了。說完意識到剛剛說的話,恨不得挑個地fèng鑽進去的了,他風流倜儻多qíng一世的名聲,就這麼毀於一旦了!
季禾在裡面聽得心裡也是颳起了驚濤駭làng,習季然在她心裡的定位就是千好萬好,可就只兩條,嘴皮子太毒和花心,足足花心這一條,就能夠輕易地被打下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翻身。在她看來,花心的男人就是最沒責任感的人,這樣的男人嫁了還不如當尼姑。是以幾年前姥姥試圖跟他老習家結親的時候她死活不願意。
雖然說相信習季然是個處男還不如相信今天最後一天世界會毀滅,還不如相信這個世界上真的有穿越重生這回事,可是這時候,對比那個清純如百合的女學生,她卻更願意相信習季然。
開門出來的時候習季然已經不在了,估計露了底線自己也覺得丟臉,先撤退了。季禾看著一桌子她愛吃的菜餚,在柔和的燈光里更顯得誘惑而美味。季禾突然就笑了,就像是三月chūn風chuī過寒冰,似乎有冰封的生命,已經開始萌芽。
……
方二剛開門就遭遇了迎面一擊,一個措手不及,就結結實實挨了一記悶拳,站穩身子的時候,鼻血就像溪流一樣,歡快著,嘩啦啦地,流淌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