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天才呼吸才平靜下來:“我不是一部手機,或是你的附屬物,我的身份先是季禾,再是你的女朋友,有獨立人格的女朋友。習季然,你沒資格這麼不尊重我!”
習季然一臉無辜:“我怎麼不尊重你了,我又沒做多傷天害理的事。”
季禾見他還沒意識到問題出在哪兒,更是口不擇言:“退一萬步說,就算你有這麼qiáng烈的占有yù,也不應該建立在糟踐別人勞動成果的基礎上啊。電視台在路總的帶領下蒸蒸日上,你這是要讓一整個電視台的人為你那點狹隘的心思陪葬嗎?!”
其實她知道,習季然有的是頭腦,管理的絕對不會比路皓程差,只是當下氣憤的qíng緒占領了高地,擠走了那些殘存的理智。
習季然臉色終於黑了下來,桃花眼裡的笑意全部收斂,眸如點墨,黑得驚人:“你就是這麼看我的?”
季禾已覺得自己說得有些過了,但是死不低頭:“我以前真是看錯你了!”
說完踩著高跟鞋轉身離開,鞋跟跟大理石地面的碰撞,悶啞又沉重。
走廊上的燈瑩白如玉,照在她挺直的背影上,優雅得像是舞台上的白天鵝。習季然靠著牆,目送她氣沖沖的離開,良久,終於燃了根煙,卻最終只是靜靜地看著它慢慢燒完,猩紅的火光在指尖跳躍,忽明忽暗,像他此刻的心。
是不是走得越近,就越是看不清楚?
……
自從那天她拋下他送方義去醫院之後,已經兩天了。
季紫看了看手機,沒有半點消息。
“別唉聲嘆氣了,哪個考研生像你這麼輕鬆的?我剛從考研教室那邊過,發現有人連電飯鍋都帶過去了……”何蓉放棄了本專業的工作,毅然跟著她家男人去了網遊公司做策劃助理,複試已經順利通過,回來收拾行李就又看到她抱著複習書走神。
季紫被提醒了,想起自己昨天下定決心好好念書,以後用事實反駁爸媽,用實力證明自己足夠站在他旁邊,就忙又拿起題庫,埋頭咬筆桿子了起來。
何蓉搖搖頭,這個傻丫頭。
午飯的時候終於按捺不住,抱著電話左思右想,覺得自己應該含蓄點矜持點,不能太自降身價,就撥了電話給覃秘書。
那邊過了很久才接的,背景很安靜。
“覃姐……”喊了一聲她就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問他好不好?那在新聞上就看得到。還是問他有沒有生氣?那晚上她就這麼匆忙的甩開他,他那么小心眼,生氣肯定是毋庸置疑的事了。
“季紫啊,市長現在在開會呢,你找他有事嗎?”覃黎明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因為前兩天的那個夜晚,她好像對這個女孩兒再也友善不起來。
季紫也有些訥訥的,半天才開口:“沒。沒什麼事,我不小心撥錯了……”
說完這蹩腳的藉口,她急急就想掛電話。
卻在最後一秒鐘被叫住,覃秘書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聲音帶著點無奈:“季紫,你來一趟C市吧,他需要你。”
季紫掛了電話還是覺得不可思議,季弈城怎麼可能需要她?他那麼高高在上,呼風喚雨,需要什麼沒有,怎麼可能會需要她?她又不是氧氣又不是水,對他來說沒準就是個無關緊要的名義上的小侄女罷了,或者甚至只是他玩剩下不要的一個舊玩具而已,需要她gān嘛?
一邊這麼自嘲著,手上卻不聽使喚的訂好了機票,等屏幕上顯示訂單成功的時候,她真想把自己手給剁了,讓你賤讓你手不對心!
到C市其實只需要一個半小時,季紫一向不暈機的,這次卻格外難受,頭暈耳鳴的qíng況十分嚴重,躺在椅背上緩緩自我紓解。
旁邊卻突然橫遞過來一杯水:“來,喝點溫水會好點。”
竟然是方義。
她覺得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笑著接過來:“你去哪兒?”
方義被她問得一愣:“這班機還能去S市嗎?”
季紫才恍然自己做的是直達班機,不是公jiāo地鐵,問了個傻問題,嘿嘿地抓後腦勺,一時忘了難受了。
“倒是你,去C市gān嘛?今天沒課嗎?”
“呃……我……沒課。”季紫想起那晚上季弈城當著他的面霸道的宣告,臉色有點紅,不知道怎麼開口。
他自然看得出來,沒再繼續問,只是時不時關心她是不是還不舒服,季紫心裡一陣感動。
她來之前已經把航班號發給了覃秘書,她承諾過來接機的。
可是季紫在機場大廳看到季弈城的時候還是呆住了,難道她面子這麼大,需要前簇後擁勞師動眾地大肆歡迎?
他走在人群最前面,正跟身旁並列的人說著話,舉手投足之間都是君臨天下的王者之風,渾然天成,鶴立jī群。
似乎覺察到她的視線,直直地看了過來。
那遠遠的一眼,只是讓他滯步半秒鐘,又恢復如常,仿佛什麼都沒看到。
季紫的那些不切實際的妄想全部破滅,還有些失望,雖然知道人前的他一向冷淡,但是這跟看到透明人似的反應……也實在是太打擊人了吧?
後面又有航班到站,人群如cháo地涌了出來,從身後冷不丁地撞得季紫站立不穩,幾乎摔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