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既是對她三番兩次跟別的男人在他面前親親熱熱的憤怒,又是乍然見到她的那一瞬間心底開始漫漫湧上來的喜悅,更是這些天不但壓抑著的思念,宣告著在這一刻,都即將爆發。
“嘭嘭嘭!”門外驟然響起了奪命催魂的敲打聲,季弈城不得不放棄自己的心思,出了浴室把她鎖在裡面。
門外站著的是他恪盡職守的覃秘書:“季市長,離宴會時間只剩下一個小時了,需要先吃點什麼嗎?”
“嗯,兩份海鮮飯吧,還有,你給她弄套衣服。”
覃秘書那“我雖然知道您肯定按捺不住第一時間吃gān抹淨但也不至於非得追求什麼刺激在浴室花灑下上演各種離奇姿勢吧”的詫異表qíng一閃而過,點了點頭,轉身就走了。
季弈城嘴角抽了抽,太自以為是的秘書是要被雪藏的不知道嗎?!
他的離開終於讓季紫正面對著鏡子,裡面的形象簡直讓她不敢直視。剛睡醒的jī窩頭被水一淋,真是好一副鴉雀亂飛之景。來之前特地看了C市的天氣預報還專門換的一件最漂亮的新裙子,濕答答軟趴趴地貼在她身上,已經完全折斷了屬於這條裙子那翩躚似蝶的飄逸感。再看看她的神qíng,痴痴傻傻,哪裡還有半點跟著何蓉苦練了好幾天的誘惑男人的既清純又xing*感的儀態啊?
季紫絕望地都快哭了。
季弈城再度進入浴室,見她一臉哭喪地看著鏡子,開口:“怎麼?要準備跟我一塊兒洗?”
季紫本來就覺得丟人,這時候被他逗得臉色發紅,奪路而逃,砰的一聲關上浴室門,喘著粗氣。
哼,我才不會承認故意大老遠跑到C市來就是為了俘虜你誘*惑你呢!
……
最後還是洗了澡,換上了酒店的新睡衣,跟他面對面坐著吃西班牙海鮮飯。
“為什麼你盤裡的蝦子個頭比我的大?!”季紫義憤填膺。
季弈城瞟了她一眼,把盤子裡的蝦全部趕到她碗裡了。
季紫嘗到甜頭,那是甜到心裡骨子裡的,便繼續得寸進尺:“你的青口貝好像也比我的多,真不公平。”
季弈城又二話不說,全部夾給她了。
季紫有些恃寵而驕得意忘形了,也忘記了對面的人並不是什麼善茬,繼續抗議:“還有魷魚圈,你看看,我整個盤子裡都扒拉不出丁點……”
季弈城這回連看都不看她一眼,低著頭:“你還有十分鐘進餐時間,有意見就別吃了。”
“……”古人說得真有道理,事不過三。
不過最後季紫顯然吃得很飽很滿足,覃秘書送衣服過來的時候她已經扶著牆打了好幾分鐘的嗝了……
覃黎明看著桌上的兩個盤子,一個空空如也,另一個還剩半碗,看向她的目光又帶了些許同qíng:嘖嘖,副市長是有多生猛啊,把你折騰得有氣無力跟個餓死鬼似的……
“咦?怎麼是晚禮服啊?”季紫打開盒子一臉驚訝。
“嗯,季副市長今晚上在隔壁的酒店有個商務酒會,需要你做女伴。”
“……”季紫確實不大喜歡這些場合,可是架不住她喜歡這些華服美鞋啊,當然,順便還喜歡跟他並肩站在一起的趕腳,她在心裡qiáng調,真的只是順便喜歡的!
可換上衣服,那點順便喜歡就變成憎恨了!
就因為他今天故意點大盤的海鮮飯,故意好心把好吃的都撥給她,故意不告訴她晚上有酒會……害得她胡吃海塞,後來還喝了一大罐飲料,現在肚子竟然都有點鼓起來了!
季紫看著鏡子裡那跟最近顏北北一樣幾個月了的體型,終於再次淚奔。
……
果然,酒會上不少人就一不小心的誤會了。
“難道小季是嫌我老了嗎?這麼大的事都不告我一聲,連個禮物都沒準備。”頭髮斑白但jīng神矍鑠的老人時不時眼神打量下她那微微隆起的肚子,朝著季弈城道。
“豈敢,恩師教誨一直銘記在心,莫不敢忘。只是C市到北京,路途遙遠,我是怕恩師舟車勞頓。”
“……”季紫兩邊人都望望,你們在說神馬啊……
“紫兒,你不是準備考C市政法大學研究生嗎?這就是你以後學校的張校長了。”季弈城一反常態,對她十分親昵,摟著她一臉笑意地為她介紹。
季紫一頭霧水,以她那破成績,考本校就困難重重,排名前五的C市政法?她什麼時候做過這種不著調的白日夢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