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髒孩兒!你快點!”
“知道了。”
爾笙用竹筒盛了水,跑回來遞給長淵。
長淵將水盯著看了半晌,卻不喝,只是眸中的神色在火光的照印下變得越發的明亮:“竟是真的在這兒。難怪此處靈氣氤氳。”他細聲呢喃,“人世多變,也不知此處幾變滄海幾變桑田……”
他這話說得小聲,連貼得他這麼近的辰渚都聽不清他說的什麼,只有聲聲催促:“快喝啊,要來了水,光看著做甚!能長出花來?”
“不許對長淵凶!”爾笙擼了袖子要打辰渚。
忽然林間的涼風一斷,三人只聞一股腥臭之氣瀰漫開來,令人噁心yù嘔。
辰渚立時警惕起來,眼神迅速往林間一掃。長淵在他耳邊輕聲說道:“東南方向。”辰渚的目光才轉過去,只覺手肘被人猛的一擊,火把脫手而出,掉入那方潭水之中,熄滅了光芒,接著他腹部被狠狠揍了一拳,打得他徑直飛出去三丈,撞斷了一棵樹,láng狽的落入糙叢之中。長淵自然也沒有倖免,與辰渚一同掉入那處斷木叢中,沒了聲息。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爾笙甚至沒來得及看清楚辰渚和長淵為何會突然飛出去。她握著火把,呆怔的站了一會兒,驚駭的轉過頭,慢慢將襲擊兩人的人看清楚了。
一個巨大的殭屍。這個殭屍與別的殭屍不同,他的皮膚不曾潰爛,看上去如常人一般,只是在胸腹處被破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在火光的照耀下,爾笙能清楚的看見,他的胸腹裡面爬滿了粘膩的黑色蟲子,不停的蠕動翻滾。
爾笙手心裡的蟲子開始躁動起來,似要衝破她的肌膚跳出來。
“guī孫子的……”爾笙失神呢喃,“這種蟲吃了能長這麼大個兒,得虧霽靈姑娘攔住了沒讓我吃。否則以後我與長淵睡一起,非壓死他不可。”
“哦?”一個中年男子的聲音自巨大的殭屍背後傳出來,“這倒是奇事,你身中帶蠱,卻還能神智清明。”
爾笙探頭一看,自那巨大的殭屍身後緩緩走出一個華服男子,看年歲約莫有四十上下,氣度雍容,像是王公貴族,但那雙眼卻顯得過於yīn鷙。
“你是誰?”
“本王乃是南疆之主,越王。”他盯著爾笙笑了笑:“你這小丫頭想必定是有什麼地方天賦異稟,待本王嘗嘗便知。”
嘗嘗……
“是要……吃了我的意思麼?”
對方好笑的點頭,爾笙瞭然,心中默念長淵之前教她的防身的術法口訣。
越王見爾笙不動,以為她被嚇呆了,拍了拍那巨型殭屍的背,示意其上前將爾笙捉住。
還有兩步、一步……爾笙抬頭,道:“我喜歡吃蟲子,但是不喜歡被蟲子吃。”她對著殭屍的胸腔抬起手,一陣金光徑直穿透他的胸口,一如那天爆掉那殭屍的腦袋一樣。巨型殭屍嘶聲厲吼,震得爾笙頭痛,他胸腔中的蟲子蠕動的速度變得極快,爾笙只覺掌心微疼,收回手一看竟是將那藏在手心裡的蟲生生吸了出去。
她趁著殭屍還在混亂之際扔了火把,轉身便向著辰渚摔入那斷木叢中跑。
“呵,小丫頭有點膽識。”越王一聲冷笑,身型一閃,躍至爾笙身前,抱著手打量著她。
火把的橙色的焰在身後跳躍,爾笙腦子裡閃過許多主意,最後她果斷的將頭一埋啪嘰跪在地上,乖乖的磕了三個響頭,抱頭痛哭:“大王饒命!大王饒命!爾笙自幼孤苦身上沒長几斤ròu,不好吃的!而且……而且我幾日都沒洗澡了,最近又便秘,肚子裡全是髒東西,不好吃!”
越王依舊意味不明的笑著:“不礙事,我有怪癖,就愛髒東西。”
爾笙渾身一顫,糊了滿臉鼻涕眼淚的將越王望著,他伸出手,放在爾笙的頭頂:“這樣的眼神倒叫本王看得舒心。”他掌心慢慢變得灼熱似要燒掉爾笙的頭髮,“本王最喜見著別人絕望的眼神。”
他收緊手指,那一瞬間的疼痛讓爾笙以為她會就此死掉。
等到空中一道凌厲的白光划過,頭頂的疼痛驟然離去,爾笙仍在恍神。
“呵,無方小徒,竟如此不自量力敢壞本王大事。”越王避過遠處she來的這一擊,冷眼望著遠處急速奔來的霽靈等人。
原來是霽靈他們發現了後面的異常,轉身返回,這才將爾笙在生死關頭救下。一位仙長將爾笙扶至旁邊。霽靈大喝一聲“列陣”那仙長又忙加入了戰局。
“哈哈!有趣有趣,想來無方仙山定是門內無人,竟想靠著你這幾個huáng毛小兒對付本王。”越王拍了拍手,眸中的光倏地變得血腥而嗜殺,“那本王便拿著你們的屍體讓那高高在上的無方仙尊哭一場好了。”
“放肆!”霽靈一聲厲喝,生了怒意,一劍便向他刺去。越王輕而易舉的避過,隨手一揮,指尖彈在霽靈的劍刃之上,劍身頓時巨震,霽靈險些把握不住。越王一聲高喝,喚醒了被爾笙攻擊後便一直呆在旁邊的巨型殭屍。它眾仙人不備,舉拳亂揮,有兩人被那殭屍擊中,破了陣型。
越王狂妄一笑,渾身邪氣dàng出,震得在場的仙人皆不能起身,他低頭看向腳下的霽靈,劈手砍下。霽靈後背受擊,一口鮮血吐出,幾近昏迷。
爾笙此時終是緩過神來,見此變故,撿了地上的一塊石頭沖越王狠狠砸去:“guī孫子的混蛋!叫你欺負人!你去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