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區石塊又如何能對他造成傷害,倒是讓他眼中的血色又重了一層。
“本王將入得回龍谷,食不死仙糙,將與天地齊壽,與日月同光!huáng毛丫頭休得亂言!”
“你將會像烏guī王八蛋一樣活得長長久久!像糞坑裡被屎磨得發光的石頭一樣遺臭萬年!”
此話惹怒了越王,他伸手一探,爾笙只覺脖子一緊,接著身子便不由自主的向越王飄去,任她如何掙紮腳也落不了地,沒一會兒,她便因為窒息眼前陣陣發黑。
恍惚之間,她感覺深潭上清澈的風陣陣襲來,chuī醒了她混沌的大腦。
辰渚與長淵掉入的那塊斷木叢中隱隱泛出一絲銀白的光,在黑夜之中顯得有點刺目,但卻令人感到安全而溫暖。
當然,這只是爾笙的感覺,對於被邪氣鎮壓在地上的眾仙人來說,現在忽然溢出的這股氣息更令他們感到壓抑而痛苦,如同在莊嚴的神殿之上,被高高在上的神明冷漠的注視著……
“yù擾龍族長眠之地者,殺無赦。”
龍族長眠之地……
越王手一松,那股無形的力量剎那便消失了,爾笙癱軟在地,捂著脖子狠狠的咳嗽。
“龍?”越王盯住自那方糙叢中走來的男子,笑道,“本王便是擾了又如何?不過是一群已做古的生物。”
長淵踏著細碎的糙葉緩步走出,周身光芒盡斂,神色冷漠,黑眸中金光閃過,轉瞬間又全無一絲qíng緒。
越王雖不知長淵是何身份,但是心知此人不好對付,臉上的玩笑之色也漸漸收起,揮手招來那巨型殭屍,手一舞,殭屍便似木偶一般,飄dàng出去,身形靈活得與剛才那個笨重的大漢完全不像。
長淵右手探出,生生接住殭屍揮來的巨拳,如此大力的皮ròu相接竟沒有發出半分聲響。
爾笙緩和了呼吸,略有些擔憂的抬頭一望,她只見長淵指尖光芒凝聚,轉瞬間,那殭屍的整隻胳膊便被輕易卸了下來。宛若玩具一般被長淵棄與一邊。殭屍仰天長嚎,其聲令人為之發怵。
長淵神色不變,手一揮,拍於那殭屍的喉間,慘叫聲戛然而止。他收回手,殭屍頹然軟倒與地,長淵冷著眸色,接著向前,他走得不徐不疾,但偏偏每一步都有令敵人膽寒的氣勢。
越王被懾得微微往後一退,又咬牙恨著長淵:“本王計劃已行至今日這步,決不能斷送在你這莫名其妙的人手上。”
長淵哪聽他廢話。若是他有往常十分之一的力量,早就將其斃於掌下,奈何現在他重傷在身,依靠爾笙捉給他的蟲子才能暫時恢復一點歷練,而這些蟲子經過他的調息最多能支撐他一刻,若這一刻內不將其解決,在場之人活不了命不說,連回龍谷也會被這骯髒之人踐踏。
他怎能容許……
長淵探手為爪,直取越王喉間,越王閃身躲過,長淵步步緊bī,招招皆是致命的殺招,越王提氣與之抗衡,漸漸不敵。
越王瞳色漸化為血,心道自己絕不能在這裡敗了,一邊擋一邊往那軟倒在地的殭屍那裡靠。
此時斷木叢中的辰渚才從打擊中醒過來,睜開眼便看見自己師門一眾師叔皆倒與地上,而與敵人纏鬥的竟然是路都走不得的長淵,登時傻眼了,然而當他看見下一幕時,此後的三月里愣是沒有吃進半點帶腥味的東西。
那越王竟然逃至殭屍旁邊,翻過殭屍的胸膛,掏出裡面的黑蟲,全吃進嘴裡。
“神吶!神吶!天吶!他也吃蟲子!他也吃蟲子!嘔……這世界怎麼了……嘔……怎麼了!”
長淵眸色微微一深,殺意更重,正yù拼力一博,越王忽然從殭屍的體內挖出一個比尋常蠱蟲大了三倍的黑蟲,欣喜的笑著吞進了嘴裡,他將殭屍王長淵身上一扔,擋住了長淵的視野,等長淵將那殭屍煉化成粉末,越王頭頂上竟然生出了一條條黑色的經脈,看起來十分駭人。
他狂妄的仰天長嘯:“無人能礙本王大事!本王要壽與天齊!”聲色中的邪氣竟比方才更為濃重。
長淵心道不妙,身形一躍,那越王竟像瘋了一般,半點不守,徑直向長淵衝去,也探出手,做的竟是要去長淵心脈的打算!
辰渚大叫:“小心!”
爾笙驚駭:“長淵!”
長淵眉頭一皺,終是閃身避開,越王換了一副不要命的打法,不管不顧的往長淵身上招呼。長淵往後一退,恰好踩住趴在地上的霽靈的手。長淵心知,若是他再退,以此時這人拼命的打法,後面這一眾仙人和爾笙定是會被殃及。
黑眸一凜,瞳孔深處的金光再起,長淵定住身形,接了越王兩招,化守為攻,擊得越王又往後退了三步。
長淵正yù追擊,卻猛然覺得腹內一空,身上的傷口傳來撕裂般的疼痛。
糟糕,長淵暗道,那蟲子煉化出的神力沒了……
不等他想出應對之策,對方的殺招已bī至身前,避無可避,長淵唯有稍稍側過身子,躲開了越王直bī心房的攻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