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溪也有些怔然:“你不知?”
“不知,我從未寫過司命的命格。”夫妻倆無言對望了一會兒,三生問,“沒人批命格,神仙不能轉世為人,她是怎麼轉的?”
陌溪苦笑:“我也想如此問。”
☆、第十七章.躁動
無方,言歸殿。
望了眼在台上站了一排的師叔伯,又瞅了眼在殿兩旁列了幾行的無方弟子,爾笙心中有些虛。
她無助的抬頭像身邊的沈醉求救,然而沈醉只是向他的師兄們點了個頭,便也走上了那方高台之上,站在了爾笙的對面。見沒人幫得了自己,她便老老實實的垂了腦袋。
“跪下!”主持這場訓誡的正是上次在海上所見的辰渚的師祖寂悟,他肅著一張臉,嚴厲的俯視爾笙。
師父說,師叔伯們說什麼就是什麼,骨氣先放在一邊。爾笙想著沈醉的話,撲通一聲,gān脆利落的跪了下去,她仍舊老老實實的垂著頭,但是纏在她手臂上的小黑蛇卻有些躁動起來。爾笙忙抖了抖手臂,清脆的鈴音響了兩聲,黑蛇像是通曉她心意一般,便也安靜下去。
寂悟冷聲詢問:“何以私自闖入禁地?”
爾笙這才抬起花貓一樣的臉,可憐兮兮的望著寂悟:“我……弟子修習御劍術的時候,未能將劍控制好……”
“御劍術?”寂悟蹙眉,“你才入門不到兩月,何以能修御劍之術?”
爾笙無奈的嘆氣,嘟囔:“所以才沒修好啊……”
在場的都是什麼人,哪裡會聽不到她這聲嘆息,沈醉剛勾了唇角想笑,寂悟便神色嚴厲的訓斥,“沈醉,基礎不牢,你為何要教授她御劍術?”
沈醉不由暗自打了個哈欠,見自家師兄動了真怒,才忙清咳一聲,正色道:“師兄有所不知,爾笙天賦異稟,領悟能力極qiáng,且在拜入我門下之前便已有了相當可觀的靈力積累,是以阿醉在教授了她基礎的辟穀與吐息之法後,見她領悟得好,這才教了御劍術。”
“領悟得好?”寂悟一聲冷笑,“著實領悟得好,御劍一飛,便徑直闖入了禁地之中,尋常弟子若要進去,卻怕是不那麼容易的。”
沈醉撇了撇嘴,沒有搭腔。
“爾笙。”寂悟沉聲喚她,“你拜入我無方,至今身份不明,而又身懷古怪靈力,現今私闖無方禁地,我若驅逐你,你可有話說?”
“師兄……”沈醉剛開口,便被寂悟止住。
爾笙睜著眼望了寂悟一會兒,隨即撓了撓頭,一臉老實的說:“聽起來,我像是不該有什麼話說。”
沈醉扶額。
寂悟點了點頭:“念在你並無惡念,且確實天資聰慧,無方便暫不逐你出門。”爾笙臉上燦爛的笑還沒來得及展開,寂悟話鋒一轉,“但是,你隨身攜帶的那柄劍卻要jiāo予無方陳兵閣保管,此物靈氣過重,你初入修仙之道,尚不能駕馭此劍,此時拿著它,於你有害無利。想必此次騷亂便是你不能駕馭此劍造成的……”
“要拿走一鱗劍麼?”爾笙打斷寂悟的話,盯著他問。
寂悟被她的態度刺得眉目一皺,但仍是耐著xing子道:“並非拿走,而是暫為保管。”
“不給。”
大殿內一時有些躁動,眾人皆抬眼打量爾笙,不知她的態度為何突然qiáng硬起來。
寂悟臉色一沉,唬道:“若是如此,你便下山去吧。無方供不起你。”
見少挨板子的事似乎談崩了,爾笙拍了拍膝蓋,自顧自的站了起來,不卑不亢的望著寂悟。與她而言,她只是用平等的眼神在看寂悟,然而於此時的眾修仙者而言,爾笙直望寂悟的眼神便是一種隱形的挑釁,大逆不道……
膽肥了……沈醉如是想。
爾笙挺直背脊道:“我師父不是你,為什麼你要趕我下山?”
寂悟氣得一臉青白:“沈醉,你來說,你說我能不能把這孽障趕下山?”
沈醉揉了揉額頭:“師兄,那劍是我那徒兒失蹤的丈夫留給她的信物,與她而言,意義自然不一般,想來此時她定是不曾領會到你話里的意思,且讓我去勸她一勸。”
爾笙聽了這話,臉色大變:“師父!你是叛徒!”
眾人一片譁然。沈醉危險的眯了眯眼,咬牙道:“小耳朵?”
“沒得商量!”爾笙大聲道,“什麼事都可以聽師父的,就是這事不行!我學仙術只是為了找我夫君,如果你們非要拿走我的一鱗劍,我qíng願自己離開無方,不拜你們這個師了!”
此時都qíng緒激動的眾人,沒有誰聽見了爾笙腕間輕響不停的鈴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