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
忽略她的不滿,譚時依舊揉著她的頭髮,像是在安慰一隻纏人的貓咪:“乖。”
“不是喜歡我嗎?”喬眠抱著他的腰,輕輕靠在他懷裡,目光落在他左耳那枚和夜色融為一體的耳釘。
“嗯,喜歡你。”譚時玩著她柔軟的耳垂,“陪你做什麼我都願意。”
“陪我睡?”
喬眠眉眼微揚,被夜色描摹得極具風情,她靠的近了些,溫熱的呼吸全灑在男人稜角分明的下巴。
昏暗的光線里,譚時的呼吸重了些,他輕輕推開黏在他身上的女孩:“乖,我今天有事得回國。”
喬眠看了下時間:“都這麼晚了。”
譚時說:“凌晨的機票。”
往後靠在牆上,喬眠點了支煙,火星在曖昧的光線里映著繚繞的煙霧:“什麼時候回來。”
緩緩上前一步,譚時將她手裡夾得煙掐滅:“很快。”
沒有挽留也沒有溫情告別,喬眠不冷不淡地應了聲:“嗯。”
夜色更濃了,譚時低頭又吻在她的額頭:“睡吧,晚安。”
男人的吻就和他離開的身影一樣薄涼,房間只剩下她一個人,喬眠靠著牆將他剛剛掐滅的煙重新點燃,其實她始終都很討厭煙的味道,但討厭和抽之間並不存在絕對的關係,她想借著這種厭惡的東西讓自己清醒一點。
他喜歡自己嗎?
無疑是喜歡的。
但他的喜歡,是一個攝影師對模特的喜歡,或許比這層關係深一點,多了些曖昧。更確切的,像一個匆匆路過的人,對路邊盛開花朵的喜歡,因為那朵花比周圍的要鮮艷好看。這種暗裡著迷的欣賞,和入骨偏執的愛情占有,差了千里萬里。
每當喬眠覺得他是喜歡自己的,可以和這個男人再進一步的時候,他就不見了。
過去的一年裡,他幾乎兩個月來一次法國,最近似乎間隔短了一點,一個月。
一個月。
要說他喜歡她,好像也不是。
這種若即若離的縹緲,讓她惱火。
惱火?
再細看女孩的眼睛,裡面分明沒有一絲憤怒,她也是渾不在意的,都是遊戲玩家而已,她怎麼會當真?只是沒有把男人征服她不開心罷了。
菸蒂微弱的紅光映著喬眠的側臉,光線迷離,在她的唇上留下斑駁的影,此時此刻,她像極了一隻酒熏火燎的午夜魅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