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他們是在同一片土地上,周圍的人都說中文,黃皮膚黑頭髮……那種親切感,喬眠走在街上都忍不住想哭。
但另一方面,她敗了,沈雲黎趕她走,她又回來了。
從黑洞洞的槍管對著她的時候,她就輸了。
房間的光線很充足,窗戶開著,潮氣一點點漫進來,喬眠掀開被子蒙上臉,身體漸漸地蜷縮在一起。
她一直以為譚時是A市的,但沒想到,他家就在海市。
前天從機場出來,喬眠率先坐進一輛計程車里,隨即又迅速關上了門,望著車窗外男人陰沉氣急敗壞的臉,喬眠勾唇笑了。
自己定得酒店,喬眠以為多少能安靜待幾天,但她太小看了譚時的能力,昨天晚上的時候,男人敲響了她房間的門。
而喬眠,沒讓他進來一步,兩個人就一個在門裡,一個在門外,把該說的都說了。
她不知道這麼做有什麼意義,求個心安嗎?不,這種東西她不在乎。她只知道,這是她的堅持。
海市在長江的入海口,屬於南方城市,夏天的時候降雨很多,空氣一直都很潮濕,喬眠在北方長大,所以很不習慣這種天氣,她起身關了窗戶,打開空調。
雖然這裡不是A市,但相對於巴黎來說,也算是故鄉了。
她打算出去走走,在法國吃了三年的麵包,國內的任何食物她都很想念。
坐在梳妝鏡前畫了個精緻的妝,喬眠換上紅色的復古小吊帶,細細的肩帶襯得雙臂修長且骨感,前面露出精緻的鎖骨和優美的天鵝頸。還有那頭短碎的頭髮,更添了幾分難以馴服的風情和野性。
一舉一動,都讓人移不開視線。
喬眠很喜歡紅色的東西,強烈的存在感,任何人都不能忽視的美。
她看向鏡子,吊帶襯得皮膚很白,黑色的長褲包裹著筆直修長的雙腿,只小腿腕骨露出一截,引得人無限遐想,塗著黑色指甲的腳趾從黑色高跟涼鞋裡露出來,微微一動,就勾走了人的目光。
喬眠很滿意,她拿起包,往房間外走。
只是她剛打開門,就看到譚時站在門外,右手還舉著,呈敲門的動作定在那裡。
“要出去嗎?”譚時手臂垂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