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把她帶回家的時候,她每天晚上都做噩夢,說夢見你把她推下懸崖。”沈雲黎嘴角輕揚,卻是帶著淬了毒的狠,“這就是你為她做的嗎?”
姜思煙目光低垂,眼睛裡有若隱若現的後悔,只是太淺太淺了,除了她沒有人能察覺到。
她抬頭望著對面的男人,英俊成熟,還帶著十分的冷漠,只輕輕往後靠著,就散發出引而不發的存在感。
這樣的男人,小喬拿捏不住。
“我明白你臨走前終於想起來還有個女兒,想為她做些什麼的心情。但請你放心,我會照顧好她的。”
對面的人始終沉默著,沈雲黎也沒有說話,不想再過多停留,他起身準備離開。
只是剛走兩步,沈雲黎又轉身看著她說:“如果需要錢的話,可以告訴我。”
沈雲黎不知道她這幾年是怎麼過得,但給秦懷青生過孩子的女人,應該不會過得太差。只是想到,她畢竟是甜甜的母親,沈雲黎心裡還存在最後一絲憐憫……
姜思煙望著沈雲黎的背影,又緩緩望著窗外的人來人往,她靜靜坐著,仿佛一副油盡燈枯的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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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他們四個來到機場,蘇容從收拾行李合上電腦的那一刻開始,就忍不住興奮。
老闆終於要回國了!
她的好日子已經在路上了!
沈雲黎和喬眠站在窗前,看著一架架飛機起飛又降落,沈雲黎拉著喬眠的手:“害怕嗎?”
喬眠點了點頭,手被他捂得很暖和。
“在我身邊還怕嗎?”沈雲黎低頭,直接攬上了她的腰。
腰間痒痒的,耳朵也被男人的呼吸弄得很燙,喬眠揚起下巴:“不怕。”
沈雲黎心裡暗暗感嘆,真不知道當年她下了多大的決心飛來法國的。
天空是灰色的,和喬眠的心情一樣,如果前天沒有遇見姜思煙,也不知道她身患絕症,她想此時此刻她一定帶著雀躍,迫不及待地逃離這座城市。
時間到了,沈雲黎牽著喬眠的手排隊登機,然而喬眠的手機忽然震動。
一個國內的陌生號碼,喬眠按下接聽鍵:“你好。”
不知道電話里的人說了什麼,沈雲黎只看到她的動作像是僵住了,一動不動,連帶著臉都失去了血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