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商拿起吧檯上的酒杯,他單肘撐桌,微抿了一小口酒:「你不記得沒關係,我記得就好。」
虞楚熹偏頭望向了他。
燈光昏暗的酒吧,光影搖曳,祁商晃動著手裡的酒杯,眉眼清和,不知是不是在暗光里,氛圍雖涼薄,他的情緒卻很淡。
整個人亦是散發著難得的溫柔。
在這個時刻,虞楚熹心思微動,忍不住問他:「我這樣不記得,會被你扣分麼?」
「怎麼會。」祁商的語氣依然溫柔的不像話,他低啞著聲音道,「你肯這樣毫無保留的敞開心扉,對來我說已經很難得了。」
虞楚熹垂下眼睫,沒再說話。
她從前不敢敞開心扉,說到底還是因為害怕,怕被別人抓住軟肋,怕到最後就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也就不敢太輕易亮出底牌,亦不敢跟人掏心掏肺。
她就像寄居蟹一樣,縮在自認為安全的區域裡,不讓他人靠近,她亦不會輕易親近他人。
但祁商不同。
他毫無保留的對她敞開心扉,哪怕沒有回應,哪怕可能會因此而受傷,他亦無所謂。
就算當初等了她那麼久,一句心甘情願,卻已抵了多年的荒蕪等待。
說到底,他要比她勇敢的多了。
可能是親身感受到了這份勇敢,感動也好,或者怕失去也好,虞楚熹也總算學會了慢慢去打開自己的心扉。
只因那個人是祁商。
學會愛的前提是感受到被愛,而好的愛人會帶來正向的修行。
至少虞楚熹在敞開心扉的過程里,她逐漸修正了那些不為人知的,甚至連她自己都逃避的懦弱與膽怯。
向上改變的過程總歸是好的。
「祁商。」
「嗯?」
「如果你不願意很快答應我,也沒關係,我會等你的。」虞楚熹垂著眼睫,望著吧檯桌上的紋路,呢喃道,「就像當初你一直等我那樣。」
祁商偏頭,望向她,有浮光掠過他面容,像是傍晚落在水面上的夕陽,暗影綽綽,染亮他寡淡的眉眼,他似是換了個人,沒了先前的溫柔,兀自多了些冷傲孤僻。
幽幽道了一句:「雖然不會讓你太快追到我,怕你不珍惜我,不過。」
他放下手中的酒杯,起身,朝著導演那邊走去。
將要與虞楚熹擦肩而過時,他在她耳邊低聲又補了一句。
語氣如常的低涼。
卻還是聽得出來自他心底的甘願,亦或憐惜。
「我也捨不得讓你等太久。」
第20章 20
在酒吧拍了將近三個多小時, 才終於收工。
等虞楚熹回到工作室時,已是凌晨一點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