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書然道:“假我已經幫你請好了,沒問題了吧?”
事已至此,只好將就,我泄氣道:“沒了。”
劇組小姑娘小心翼翼地問許書然:“那導演,聶小姐男朋友是哪一位呢?”
許書然看我。
我打起jīng神說:“你走進去看,全餐廳最帥的那個。”
小姑娘看了眼餐廳,誠惶誠恐地問我:“長得帥的男士挺多的,具體是哪一位呢?”
我說:“最最帥的。”
小姑娘音帶哭腔地問許書然:“導演……”
許書然掃了眼餐廳:“最裡邊兩人桌穿休閒白襯衫翻雜誌那一個。”
許書然在室外餐室找了兩個位置,又讓服務生拼了幾張桌子放圖片,玻璃牆內就是主餐室,我們坐的地方能將整個主餐室瞄個大概。坐下時看到聶亦望向這邊,我跟他招了招手,指了指表,又將食指彎成表示9的鉤狀和他比畫了下,做了個OK的姿勢。他點了點頭。
許書然詫異:“預留給我九十分鐘?挺慷慨,現在是八點四十,那麼我們……”
我冷峻道:“想太多,來,許導,讓我們速戰速決,爭取九點之前把活兒gān完。”
許書然坐下來:“就二十分鐘?”
我說:“挺長時間了。你看,《碟中碟4》裡邊恐怖分子炸掉俄羅斯的克里姆林宮,人也沒花上二十分鐘,那還是克里姆林宮。《變形金剛》裡邊霸天虎他們拆掉半個香港,同樣也沒花上二十分鐘,那可是半個香港。”
許書然看了我一會兒,笑道:“聶非非你真有意思。”他攤開手裡的圖片,又道:“跟你男朋友,你也這麼qiáng詞奪理開玩笑?”
我隔著玻璃牆看了眼聶亦,他正微微偏著頭講電話。
我說:“還行。”
他也看了眼聶亦:“他看上去不像是喜歡開玩笑的人。”
我說:“大家都這麼說。”突然就覺得好笑,我回頭問他:“不過你猜,我要是把剛才跟你說的話和他說一遍,他會怎麼回答?”
許書然道:“那個二十分鐘理論?”
我點頭:“二十分鐘理論。”
他想了想:“胡鬧?”
我搖頭:“他鐵定說,聶非非,信不信我拆了你也花不了二十分鐘。”說完自己先恍惚了一陣。
許書然表qíng高妙。
我從恍惚中回過神來,笑道:“別懷疑,他正經是個跆拳道高手,的確拆了我也花不了二十分鐘。”
服務生拿著餐單過來,我點了杯水和一份蛋糕,許書然突然道:“你們感qíng挺好。”
我愣了一下,感覺臉上的笑應該是僵了僵,我說:“嗯,還成吧。”低頭看他攤開的圖紙。“來,gān活兒gān活兒,咱們先從哪張圖開始?”
預定九點結束工作,結果弄完一看表,已經九點半。許書然抱著圖紙先走一步,我正要起身,謝明天端著杯咖啡從隔壁桌蹭過來:“哎,聶非非你今天怎麼這麼淡定?我看秦穎過去和聶少搭話,坐那兒挺長一段時間了。”
主餐室里客人寥寥,聶亦對面果然坐了個穿白上衣的發女孩,側面清新動人,的確是昨天剛拍過的女主演。
謝明天一邊往咖啡里加糖一邊笑:“這姑娘電影出道,有美貌有演技還有心思,你可小心著點兒。”
我實話實說:“謝小姐,你笑成這樣可不像是在為我擔心。”
謝明天收了笑容甚為誠懇:“嗐,小姑娘們太天真,聶少要那麼容易追我早追上了,還能輪到她們?”她語重心長:“我們這種家庭,環境其實挺險惡,特別是男人,你不去就花,花都主動來就你了,我哥吧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其實大多世家子都我哥那樣,但聶少一般是直接踩過去就完事了,那叫一個省心。”她嘆氣:“就拿他那個青梅來說,都美成那樣了,放到演藝圈能讓現在這幫玉女慚愧得集體喝鴆酒自殺,又痴心,從小對他一往qíng深,這都沒能感動他,這幫小姑娘算個什麼啊?”她抬眼看我。“說真的要不是你倆成了,我都得懷疑聶少的xing取向。”
我想了兩秒,試探地問她:“要我倆最後還是分了呢?”
謝明天斬釘截鐵:“那聶少是喜歡男人無疑了。”
我覺得到這份兒上就必須幫聶亦說兩句話了,我說:“明天啊,咱們做人可不能這麼武斷,就算我倆分了,也不能說聶亦xing取向就有問題,凡事要講證據的,要真有問題,他總該喜歡個誰,有個跡象,跟誰走得特別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