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她。
康素蘿立刻哈哈道:“當我沒說,我只是看氣氛太嚴肅所以開個玩笑。”
我沉吟說:“其實你說的未嘗沒有道理……”
康素蘿倒抽氣按住我的手:“你不是當真的吧你。”
我一口氣將整瓶啤酒都灌下去,哲理xing地跟她總結:“什麼該當真,什麼不該當真?既然這幾種推測都有可能,那就選個我最想要的解釋來當真嘛,做人最重要的是樂觀,管他的,就當他是邀我更進一步好了,我又不吃虧。”
康素蘿難得謹慎一回:“可要是你會錯意,那多丟臉啊非非。”
我說也是,所以得從現在就開始學習不要臉,畢竟不要臉才能不丟臉。
康素蘿看了我老半天,搖著頭嘆息:“一步一步算,還得一步一步演,還得學會不要臉,你談個戀愛怎麼這麼費勁。”
一聽她這麼說我就感覺自己給人傳道授業解惑的教師魂被點燃了,勾了勾手指示意她坐近,我說:“來,蘿兒,讓我們來搞搞清楚跟我結婚的是誰。你看,我是十二歲就開始崇拜的男神,生物學界不世出的天才,被軍事級安保系統供在珠穆朗瑪峰頂上的高嶺之花。萬千崇拜他的少女跟他說句話都艱難,但他居然跟我結婚了,我何德何能啊?他不難搞點對得起他高嶺之花的這個設定嗎?”
康素蘿立刻就被折服了,還表示既然我這麼難,且是命中注定這麼難,今晚就讓她買單。
我一看她這麼豪慡,立刻招呼waiter:“那啤酒就不要了,幫我換兩瓶羅曼尼康帝,年份看著來,我不講究。”
康素蘿哭著跟我說:“非非,我爸是清官,我這個月也還沒發工資。”
酒喝得差不多,正打算離開時看到了宣傳片女主角雍可和他經紀人。我和康素蘿站在轉角處,兩人大概沒注意到我們,走近了仍在絮絮jiāo談。聽到雍可經紀人Ada說:“依我看他是忘不了你,不然怎會你一回國就來劇組探你,私產都借出來讓劇組拍攝,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
倆人在談隱私,大概是以為吧里沒人。這時候我和康素蘿反而不好出去了。
Ada繼續道:“因為有你在,所以他才會借,他那樣的人,示好也示得含蓄,你不要再不領qíng,不是我說你,你是一貫太倔……”
雍可打斷Ada的話:“聽說他已經結婚了。”頓了頓又道:“我不想和一個已婚男人有什麼瓜葛。”
Ada停了一會兒,笑笑:“你心裡真這麼想?”
雍可沒說話。
Ada道:“他結婚那事我也知道,聽說是被他家老太太bī著胡亂找了一個,訂婚前兩人都不認識。他是什麼樣的人你又不是不清楚,搞不好只是一紙協議婚姻,怎麼可能會有感qíng?”
雍可還是沒說話。
Ada的語聲里就透出幾分恨鐵不成鋼:“年少時非要賭氣錯過彼此,完了又後悔,後悔了還憋著一口氣不願意低頭。真愛不是靠賭氣賭回來的,蹉跎這些年已經是教訓,你還真想跟他錯過一輩子?”
她倆終於繞到裡邊一張桌子落座,我和康素蘿躡手躡腳走出酒吧。
康素蘿站在走廊上估摸著問我:“你說我要把雍可這個八卦消息賣給小報能把今晚的酒錢賺回來嗎?”
我說你最好別,下周她還得拍我的片子,大多都是水下鏡頭,我盼著她身心都健康穩定。
正說著碰上許書然,上下打量我:“你又沒帶手機?下午聶亦過來,你助理到處找你。”
我腳下生風地朝頂層會客室走去,許書然叫住我:“他等了你半小時,已經走了。”看了下表補充:“走了蠻久了。”
我一拍旁邊的裝飾花瓶:“才等半小時。”結果把花瓶里的瘦梅枝給帶歪了,又停下來給人家正回來。許書然抄著手站在旁邊,看了一眼我們身後不遠的酒吧,道:“還沒吃晚飯?我要去餐廳,你……”又看了康素蘿一眼:“你們一道過來,談談下周的拍攝計劃。”
康素蘿趕緊擺手:“您吃完飯再聊不遲。”視線回到我身上,嘴角扯出個笑來:“非非得生好一會兒氣,這時候怕是沒心思談工作。”
許書然頓了頓,向我道:“聶亦他應該不是故意不等你。”
一聽這話就知道他誤會了,我說:“別說康素蘿胡說,我開個玩笑,聶亦他多半還有事才沒等到我就走了,我又不是十八九的小姑娘,為這個和他生氣。”說著往餐廳去:“一塊兒吧,怎麼著也得吃飯不是。”
康素蘿兩步趕上我,搖頭:“你們可是一個月沒見了,你這麼懂事,nüè戀qíng深還怎麼nüè得起來。”
我就給了她腦袋一下:“好意思說,我找童桐要手機的時候是誰拖著我就往酒吧跑的?”
康素蘿捂著腦袋委屈:“那我怎麼知道聶亦會突然回來給你驚喜嘛。”
我一時心軟,幫她揉腦袋:“是我不對,才喝了你的酒不該這麼對你,乖啊,不疼不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