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雲舟低聲道:「他們都說我瘋了……違逆祖訓,襲擊家僕,不敬先祖,我有些生氣,但很快又覺得,他們不知道你也是好事。」
「這樣你跑了他們也不會去抓你,這樣說不定會更好些。」
許白魚嘴唇動了動,又問:「然後呢?」
「夫人想問我後續的事情嗎?他們不記得你,發生在我身上的則大多是些家族長子需要應對的無趣瑣事,與你說了也是影響心情。」
穆雲舟下意識地又一次這麼叫她,許白魚也懶得攔,小公子話一出口又覺不妥,可忐忑不安等了一會,見她懶得開口,一雙含情目便又變得亮晶晶的,眼底暈開笑意,有些說不出的細密甜蜜。
他專心致志的跪坐在女孩身邊,以指替她梳理被金冠壓制許久的凌亂長發,過了一會後,才又說:「不過你為什麼會再次出現,這些我便不知了。」
「其實這樣的事情,雲舟也不清楚到底怎麼回事……」他的臉上浮現出一點真誠的歉意,「不過,雲舟十六歲後的確想過很多次,若是你願意再來一次,就好了。」
那樣肆意又張揚的紅,那樣自由又隨心的夢,再做一次就好了。
只需再做一次這樣的夢,他就已經足夠歡喜,曉得什麼是心滿意足。
……但,如今一看,這樣的夢成真後,對她來說卻又像是個壞事。
他沒想過她會這樣可憐,對這場他渴望已久的重逢毫無期待,她眼睫垂著,手指冰涼,呼吸緊張,從始至終都只覺得害怕又委屈。
……而且她連這點委屈和恐懼也不敢告訴自己,哪怕到了現在對自己展露出來的情緒,仍是客氣又疏離的冷靜。
他十六歲那年單方面把她認作自己的妻,以這樣荒唐的理由拒絕了家族一次又一次的提醒和警告。
但看起來……真的就只是有自己。
不過無妨。
不是她的錯,是他強求在先。
是他沒能求得一個能令她動心的初見,是他生在這樣的地方,做什麼都言不由衷,身不由己。
錯在自己,不在她。
十八歲的穆雲舟能擁有的自由之地也只有這一處小小庭院而已,但好在比那黑漆陰暗的祠堂要多了些進退的餘地,他認認真真地攏好她的頭髮,將那枚金釵別入發間,固定好會四處散落的長發,這才柔聲提醒道:「金冠解了,你應當可以輕鬆些,尋個機會早些離開吧,餘下的交給我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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