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一直在的。」
於是女孩收回視線,任由那些紙偶攏起她的長髮,整理她沾染泥土的嫁衣裙擺,小心翼翼地重新戴上那精巧卻沉重的黃金鳳冠。
***
——老實說,看自己喜歡的女人穿上其他人精心準備的鳳冠霞帔,走向另外一個人的婚禮,真心是個挺膈應人的事情。
但是說句實在話,言殊還真就認真思考過類似的問題——自己喜歡的女人會嫁給其他人,然後他什麼說不得,什麼也做不了。
畢竟他的出身擺在那裡,類似普通人一樣的夢想,存點錢,然後找個人一起買個小院子,兩個人守在一處安安穩穩的過日子,這樣的未來對他來說大概只能用痴心妄想來形容。
所以大概率的情況,是他這一輩子也就這樣結束了——當然,也不排除他可能真的會看中並喜歡上某個女人,然後他也會在某個時刻選擇抽身離開,在某個無法被注意到的角落裡看著她另選良人,成親生子,從此平安喜樂的度過一生。
言殊是個很擅長既來之則安之的類型,畢竟類似他這種特殊出身,對身外之物的情緒反應過重是個很麻煩的事情;所以哪怕經歷了各種堪稱匪夷所思的事情後,言殊至少對自己的身份變化還算接受良好。
——曾經不可觸及的虛擬存在,和只存在於傳說中的錦衣衛,某種意義上其實有點同質性的。
簡單來說,就都是聽聽就好,葉公好龍的喜歡一下也就算了,可以喜歡,可以厭惡,可以愛若珍寶,也可熟視無睹……唯獨不適合親自見面,把虛無縹緲的傳說化作觸手可及的現實。
他不否認自己喜歡許白魚。
喜歡啊,當然喜歡,雖然用這邊的人來說,她當初的行為就是刷好感度,但對於言殊來說,喜歡一個漂亮活潑又喜歡黏在自己身邊的姑娘,並不是什麼特別麻煩、又需要特意避諱的事情。
這一切水到渠成自然而然,而後續的發展也是眾所周知,她認可那段相處經歷,卻不太贊同言殊把它看得太重。
不同其他人的痴纏不休,這男人一向很清楚自己的定位和身份。
他靠什麼走到現在,靠什麼能在這個世界裡站住腳,被認可,被允許活下去,擁有一段與過往截然不同的自由人生……這一切的本質理由,他是很清楚的。
所以他可以很自然地說,她想要用自己的命,那就儘可能的拿去用。
……但現在好像有點不一樣了。
仿佛就在某個毫無預兆地瞬間裡,他忽然就好難看清自己的未來和自己的心。
想像中的小院子沒有了,安穩的未來和平凡的日常都沒有了,他變得無法再去回憶那些他本來以為無比嚮往的東西:應該種著一棵桃樹的小院子,灑滿夕陽暖光的院落一角,還有某個會守在門口等他回家的模糊輪廓……這一切的一切,全都沒有了。
但唯獨喜歡許白魚這一點好像沒什麼影響,依然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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