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一瞬間,許白魚的瞳孔倏然縮緊!
她並未向後掙扎,也沒有想要驚慌亂叫,她已經被壓住的手腕反而向前探去,雙掌疊放疊加用力,更是用了全身力氣,死死向下壓住穆雲舟喉骨中那枚桃木釘的位置——
那厲鬼臉上歡喜之色頓時一怔,連帶著抓她手腕的力度也不由自主的鬆開了,可他非但不惱,反而看著那雙清明如初的眼睛,不自覺地笑得更加愉悅。
「言殊——!!!」
那一聲喊猝不及防,女孩的聲音清澈凌厲,死仆們尚且沒反應過來,而早早做好準備的言殊已經先一步沖了過去——他甚至沒有浪費時間抽刀出鞘,而是游魚般一步搶到了棺木旁邊,第一時間直接拎起地上血繩,又轉身看向了棺木的方向,
他不敢停頓,也沒有回頭,周圍一眾死仆紙偶的動作頓時被迫僵在原地,他只看見那隻細伶伶的白皙手臂從棺中伸了出來,言殊一把握住女孩的手掌,硬生生地把她從棺材裡扯了出來,直接抱在了身上。
許白魚的胳膊掛在他的脖子上,整個人貼在他的懷裡,到了現在才止不住的哆嗦,細白的腕上青黑印子突兀又駭人,言殊只瞥了一眼,下頜線便有些隱隱繃緊。
那條來時的路忽然變得清晰起來,灰白,黯淡,盡頭處隱約可見現代建築物的隱約輪廓和野外照明燈的強烈明光,錦衣衛頭領的強悍素質終於在此刻展現的淋漓盡致,他反手擲出那一把血繩,爭取到了最後一點逃跑的時間,仿佛就在幾個呼吸的間隔中,死仆和紙偶的嘶聲嚎叫卻也變得模糊起來了——
許白魚搭著言殊的肩膀,順著往後看去,只見金絲楠木的棺材四分五裂,穆雲舟一身紅衣仿佛浴血而立,他慢慢摸著自己的喉嚨,似乎在最後一刻,抬頭看了過來。
……
「……白魚。」言殊忽然低聲叫了她一聲,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溫柔。「別擔心,別回頭,我在。」
許白魚把腦袋埋在他的肩頭,過了好久,才低低嗯了一聲。
言殊的手很穩,在離開了穆家的範圍後,他的另一隻手便托住了她的腿彎,讓她可以將重心轉移給自己,許白魚安安靜靜的靠在他的懷裡,垂著眼,意識是一片混沌的恍惚。
她聽不到什麼聲音,只隱隱好像聞到了雨水的氣味,混合著泥土的潮濕清新,腳步聲,喊聲,還有警笛鳴響和汽車發動機的聲音……這些熟悉的聲音仿佛近在咫尺,又好像和她隔著一層模糊的間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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