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白魚猝不及防,盯著那輕描淡寫的幾個字,好一會都反應不過來。
她依然維持著屈膝坐在床上玩手機的姿勢,忽然覺得一陣滾燙熱度順著機械的造物傳遞至她的血肉之間,一路從指尖引入心臟,帶起一點預期之外的怦然心動。
噫——她很快就在心裡小小聲斥責自己,明明也是見過世面的,一句話而已,一點都不矜持。
……
女孩子慢慢吸了一口氣,又吐出來。
但耳朵還是有些微微的燙,她縮著膝蓋捧著手機,單獨切入聊天的軟體里,一個字一個字的敲著,真正意義上可以字斟句酌。
隔著屏幕與文字,她可以將自己很好的藏起來,一切的真心,恍惚,拘謹與試探,全都可以隱藏掩埋。
說錯了也沒關系,看不到表情,看不見眼睛,也就可以當做無事發生的。
她說,但我什麼也沒看到。
言殊便回答,問題不大,我記得位置,下次天氣好可以看到月亮的時候,還可以帶你來。
許白魚的手指帶了些不自覺地顫,慢慢問道,我要是有事出不來呢?
她其實更想問,我要是一直都不能和你一起看月亮呢?
我要是一直都不理你呢?
「那我就幫你記日子,這樣漂亮的月色一年到頭也不多的。」言殊沒什麼遲疑的回答說,「你又不需要非要和我一起看啊,自己看也行,和誰看都很好,月亮一直都很好看,又不是因為我才好看的。」
女孩看著幾行字,抬起手指,復又垂下。
對面想來是猜測她可能睡了,或是自顧自忽略了這個話題,便也就沒有繼續追問下去,然而手機的屏幕卻始終都是亮著的,不知過了多久,言殊忽然收到了一條新的回復。
「那我還是想和言哥一起看。」
簡簡單單的幾個字,卻差點沒讓這在荒蕪的夜晚野外依然如履平地的男人險些一個趔趄,從土坡上滾下去。
過了好久,女孩的手機才收到了後續的回復。
「好,都聽你的。」
*
許白魚自認自己已經沒了問題,可找了幾次都沒能出院,說是明面上的數據沒有問題,但一些科學範圍之外的尚且還沒個定數,所以這期間她還是要呆在這裡,依然不得不在醫院繼續安心靜養。
醫院大夫也過來檢查幾次,橫豎都沒什麼要治的大問題,乾脆就開始著手幫忙調理她那些因為生活作息混亂引發的各種小毛病,她平時清閒得很,閒暇時擺弄手機,偶爾也會因為對不上言殊的腦回路,指著某一條反過來問他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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