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盡力氣從角落裡翻出一件貓毛略少的衣服,言殊筋疲力竭的在電話里和她吐槽著,「我真的不能把毛給他全都剃了嗎?」
「不可以,二狗真的會應激抑鬱,到時候醫院就得四位數起步,」許白魚冷靜無比的回:「貓不能走醫保的,言哥你想清楚。」
「我就不能找個理由嗎?」言殊幽幽問道,「比如說二狗被某個男鬼附身了,每日陰魂不散的纏著你……」
「不會的。」許白魚從容說,「許建國已經結紮很久了,我想穆雲舟再瘋也不會附身一隻沒有貓鈴鐺的小公貓。」
「真的?來二狗別動叔叔看看……」
言殊一愣,彎腰拎起從他腳邊路過的貓,拎著貓尾巴打量一眼,隨即便是一臉虛假的悲憫之色,洋洋得意的嘲諷起來:「哎呀,真可憐。」
他這話一語雙關,也不知是說已經被壓制在施工地下面當地基開挖的穆家祖宅,還是在說他面前這隻已經被拆了蛋的小公貓。
許二狗對他沒有任何防備,眼睛放鬆地呈現出圓潤的黑色,整隻貓被拉成了一條細長蓬鬆的貓條,也只會對他咪嗚咪嗚地叫。
言殊舉著貓,煞有其事地感慨起來。
「你看你媽多能折騰。」
然後他想想自己,對比一圈,又有些說不出的微妙得意。
「你看她就不這麼折騰我。」
你看她對我多好,我超喜歡她的。
第52章 今晚月色很美
從某個時刻開始, 許白魚和言殊的電話聯繫時間開始變得長了。
五分鐘,十分鐘,或者更久些;往往是沒什麼實際意義上的瑣事閒聊, 聊天軟體上的對話記錄也是開始漸漸變得一拉拉不到頭,這男人似乎終於開始理解了現代科技帶來的便捷快樂, 亂七八糟的吐槽, 沒什麼營養的隨口牢騷,角度詭異的直男拍照, 各種稀奇古怪的分享一股腦的堆在聊天框裡。
有天晚上他臨時外出有任務, 人還沒回來,許白魚先收了一堆黑漆漆的照片。
照片上什麼也沒有,烏漆嘛黑的一片,沒有主題也沒有建築物, 只有一個蒼白的小點。
許白魚趁他不在偷偷打遊戲,見聊天框彈出來,便順便回了一句:這是啥?
言殊說,月亮。
然後又說, 月亮拍的好爛, 什麼破手機。
女孩腦子卡了殼,哽了一會才哭笑不得地努力安慰道, 手機也不是用來做這個的, 言哥如果想拍月亮,我可以幫你找找合適的器材。
言殊想了想, 回說, 那倒也不是。
只是覺得今晚月色很美, 遠離城區的夜景也有些熟悉的味道,不過你在醫院不方便出來, 我便想試試看能不能拍下來,想要讓你也看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