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淌四溢的血水,詭譎混亂的囈語,埋藏於更深處的數百年前的古舊陰宅,被強制噤聲的所有人,還有那從更深處被「專業人員」帶出來的血紅身影——在漆黑冰冷的雨夜莫名其妙出現工地深處的年輕女人,穿著不屬於這個時代的奢華精緻的鳳冠霞帔,裹挾滿身陰冷鬼氣,幽影一般死氣沉沉,全然不似活人。
事後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但衛紹之的位置擺在這裡,多多少少能聽見一些規範發言之外的特殊聲音。
他隱約覺得,那個被單獨帶走,不像是個活人卻又的確切實存在的「女鬼」……可能就是許白魚。
他起了疑心,不只是因為許白魚特意和道士一同,還好巧不巧就出現在了那裡,也是因為她當時展現出的和某些特殊人物的親密關係和對方毫無掩飾的庇護態度,緊接著便是工地出了事情,凌晨的緊急通知——
雨夜,鬼影,噤聲保密,第一時間趕到現場的特殊部門……
而在那之後,女孩更像是人間蒸發一般失去了所有對外的聯繫,任憑他用盡手段也無法聯繫上她本人。
……一個工作無需坐班,對外社交範圍幾乎為零,自己又在家養了一隻粘人離不開人的品種貓的年輕女孩子,怎麼可能會願意自己主動消失,又不留下一點線索。
但之後已經不是衛紹之可以接觸的部分了。
工地的施工隊伍換了一批人,又在不久之後挖出了古墓和舊物,公司內原本還以為要規避或是上報,但很快就得到消息,都不是什麼有價值的東西,隨著施工過程一起處理掉就可以了。
衛紹之總覺得哪裡不對,總覺得哪裡充滿了違和感。
若不是逼到極限,他不會驅車親自再來一次她住的地方——女孩對於貿然入侵自己領域打斷她生活節奏的人有著不輕的防備心理,衛紹之先前是勉強借著發瘋的勁兒讓她稍稍放鬆了一點忍耐的尺度,這個時間段本該給她自己一點消化的時間,而不是這樣迫不及待地又一次追到她的面前。
衛紹之沒有把車直接開進小區,而是慢慢走了進去,他還在想若是小魚在家裡看到他來了說不定會給他發信息反過來質問怎麼又來了,那種情況下自己該怎麼回復才是最合適的,他可能會看見一雙寫滿無奈的眼睛,也可能什麼都看不到……不過沒關係,她願意說話,他就還有活下去的勇氣。
可直到他走上樓梯,耐著性子屈指在她門口敲了又敲,屋內依然都是無人回應。
男人心口冷冰一片,肋骨之下的心臟早已在不知何時繃緊到了極致,牽連血管的位置都在鈍鈍的疼,像是一塊軟肉失去了力氣,隨時都會脫離血管與肌肉的支撐,徹底失去名為心臟的技能,從他身體內掉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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