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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院長趕到醫院裡的時候,覃焰正趴在病床上嗚呼哀哉,小護士拍了拍他的腰和肩:「一朝回到解放前,我們對你的辛勤照顧算是都白費了。」
覃焰翻過身,朝這個嬌俏的小護士眨眨眼:「再不濟我就再來你們院裡住幾天,我看我這一走,你們幾個都鬱鬱寡歡的,一看就是想我想的。唉,你到底和王醫生成了嗎?我那會兒可是想著法兒的撮合你們——」
「呸,真不要臉!拜你所賜,王醫生現在張口閉口都是你,我跟他之間除了你都沒有別的話題了。」
「哎喲,這王醫生不會真看上小爺我了吧?」
吳院長就在這個時候推門進來,她那張自帶冰霜的臉瞬間冷凍住覃焰的嬉皮笑臉。
「小吳來了啊?坐,隨便坐。」覃焰舔著臉假模假樣的招待她。
小護士搬了把椅子放在床邊,跟覃焰吐了吐舌頭:「吳院長,您坐,我先走了。」然後轉過身低頭從吳院長面前開溜。
吳院長坐定後,將檢查報告扔在覃焰面前:「是哪個不長眼的傢伙惹到您頭上,非逼得您親自動手?」
您。
覃焰瞥了眼報告,總結起來就是舊傷復發的意思,再聽吳院長這語氣,他先嘆口氣,然後開始裝腔作勢:「淑芬啊,你說你請個幫手吧,還非請位女同志,我這不是想跟她搞好關係讓她少收點錢嘛,誰知道這姑娘吃硬不吃軟,你說,我總不能在老傢伙們面前跌面兒吧。」
「哎喲喂,老頭老太太們平時吹捧你一兩句救過火立過功,您聽著就得了,有這找面兒的氣力不如留著打那些狗腿子。我可告訴你,這丫頭是個跆拳道冠軍,據說什麼格鬥的也很擅長,你一個因傷退伍的殘兵今天被她打的夠慘吧?活該!」
吳院長和覃焰雖是母子,但打覃焰小他們母子倆就是這種相處模式,所以覃焰練就了一張貧嘴,即使是五六年的部隊生活也沒能讓他有個正形。
當然,在執行任務的時候,他是另一種模樣。
覃焰是消防兵,在轟動全國的那起工廠大爆炸事件中,他所在的消防中隊扛起了救援大旗,而他在任務中受重傷,在部隊醫院脫離危險後轉院到家鄉最好的醫院調理,上個星期,他才剛剛出院,按照醫囑,半年內他的腰和肩膀都不能使重力。
但因為岳淼,他出院沒幾天便犯了戒。
吳院長的話懟的覃焰胸悶氣短,他從病床上彈起來:「小爺被她打?你去養老院打聽打聽,這丫頭最後是不是被我治得服服帖帖?」
大概是起猛了,覃焰捂著腰哼唧了一聲。
吳院長咂了咂嘴:「您可悠著點吧,王醫生說了,骨頭又有撕裂的跡象,醫院歡迎您,您且養著吧。對了,讓你去辦的那事辦妥了沒?」
覃焰想起上午的那場「狗血」,指著身上穿的花褲子脖子上戴的金鍊子說:「小爺都穿成這副模樣了,還騎著我那大哈雷,可小花那孫子愣是不怵我,一口咬定這房子是他的。」
「這小子真是沒良心,他父母走得早,是花奶奶一手把她養大,到頭來房子還被他霸占。唉?要不找岳淼這丫頭去試試?」
「岳淼?哦——原來她叫岳淼,」覃焰念念有詞,隨後露出他那邪惡的笑,「淑芬啊,你把她聯繫方式給我,這事兒就交給我吧。」
覃焰就這樣回到了醫院生活,小護士們樂開了花,沒事兒就往他病房裡跑,但他似乎只對小護士們的手機感興趣,因為岳淼不接他的電話,他只能挨個用小護士們的手機又打給她。
可沒幾天,小護士們的手機號也都被岳淼拉黑。
他跟岳淼之間的第一次通話是這樣的——
覃焰:餵?是岳淼嗎?
岳淼:你是誰?有事嗎?
覃焰:還記得那天在養老院……
岳淼:……
嘟嘟嘟……一陣忙音。
再打就顯示對方正在通話中。
而岳淼接到覃焰的電話之後,主動請纓去做低年級跆拳道班的陪練,但她似乎把師弟師妹們都當成了假想敵覃焰,下手極重,一口氣將他們全部打敗,以至於教練尷尬的把她叫到一邊,直問她是不是心情不好。
後來,但凡接到電話聽到是覃焰的聲音,她都將該號碼拉黑。
直到這一次……
王醫生:餵?您好,請問是岳小姐嗎?
岳淼:王醫生?怎麼了,是不是我奶奶她……
覃焰:放心好啦,奶奶她很好,你什麼時候有時間過來看看她?
岳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