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你。」覃焰強調。
岳淼再次無話可說。
「在我這裡也是一樣,淼哥,如果你有心事,我願意和你一起分擔。」
天色漸晚,月亮高高地懸掛在樹梢上,給外面的世界籠上一抹銀色。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直到客廳里的時鐘提示已到十點,覃焰決定回家。
岳淼將覃焰送到樓下,覃焰沒有像往常那樣依依不捨,只是輕輕地拉了拉岳淼的手後才離開。
看著覃焰的背影,岳淼在原地站了很久,待覃焰的身影完全融入黑夜後,她撥通了姜晨的電話。
盛夏天氣,白天漫長。
吳院長見覃焰從嶺南回來後整個人怏怏的,為了給他找點事情做。便把養老院裡一些修修剪剪的事情交給他。
這天中午,岳淼頂著烈日來給老奶奶送冰絲涼蓆,一進院子就看到覃焰在太陽底下餵魚。
覃焰穿了條球褲,球衣脫在遠處的凳子上,光著上半身。腳上是一雙球鞋,整個人浸在太陽底下,滿身趟著汗。
「去打球啦?」岳淼問他。
覃焰這才意識到岳淼來了,一把接過她手上的一大包東西,問她:「不是說今天道館很忙。不過來了嗎?」
岳淼把遮陽傘撐到覃焰的頭頂:「這大熱天的,你站在這裡暴曬,也不怕曬傷了。」
覃焰說:「我皮糙肉厚的,哪兒能那麼容易曬傷,你這大中午的過來,是不是傻?快進去吧,裡頭涼快。」
說著他自然而然的拉著岳淼的手進了屋。
老人們正在吃午飯,見著覃焰牽著岳淼進來,又是一頓開玩笑。
把東西給了老太太,又跟吳院長打了招呼之後,覃焰領著岳淼去了他房間裡。
覃焰的房間在二樓,很小的一間,裡面還是他小時候的那些擺設,牆壁上貼滿了球星們的海報,小小的一張床,大大的書櫃。
岳淼坐在書桌上大口喝著冰可樂,看床上的被子疊的四四方方,對覃焰說:「你這生活習慣比我好多了。」
覃焰聳肩:「一般女生都不如我。」
岳淼問他:「腰好全了?能打球了?」
「再不去運動運動我這身體就要出問題了。」
「那下次你約我吧,我籃球打的也不錯。」
「行啊。」
「還有啊,我最近一段時間……睡得不太好。晚上要不要一起去夜跑?」這是姜晨給岳淼的建議,讓她帶著覃焰去夜跑,說這樣能提高睡眠質量。
岳淼也認為運動是治癒失眠的最佳辦法。
覃焰聽了,卻著急了,問她:「怎麼突然睡不好了?」
岳淼說:「之前在學校里每天來練習,運動量足夠,所以睡得好,現在呢,道館其實也沒那麼忙,所以身體不適應了。」
「那你今天早上跟我說道館裡忙……哦。我明白了,淼哥,你是想給我個驚喜吧。」覃焰說著得意的捏了捏岳淼的鼻子。
「那咱們說好了哈,今天開始去夜跑吧。」
覃焰看著岳淼期待的眼神,說:「好吧,那下午你就別走了,今兒晚上我帶你去吃火鍋。吃完火鍋咱們去跑步。」
「好啊。」岳淼笑得很甜。
下午,岳淼在覃焰的房間裡睡了一覺,醒來時,覃焰坐在書桌前正在修理一塊老舊的懷表。
這塊懷表是養老院裡劉爺爺的,年齡比覃焰還要大得多,是劉爺爺年輕的時候,未婚妻送給他的定情信物,劉爺爺一直很珍視。
岳淼見覃焰修的認真,不忍打擾他,躺在床上靜靜地看著他。
覃焰做事的時候十分認真,專注的神情和平時判若兩人。
「看夠了嗎?」覃焰說這話的時候並沒有看岳淼。
岳淼翻了個身,語氣懶懶的,「幾點了?」
「小爺這顏值可以的吧?」覃焰繼續這個話題。
岳淼:「這個懷表倒蠻好看的。」
「這個懷表特別有故事,你想聽嗎?」
岳淼說:「別是什麼悲傷的結局就好。」
覃焰三言兩語就把劉爺爺和懷表的故事講述清楚了,岳淼聽後,發出感嘆:「大概只有那時候的人才對愛情有這麼深的執念。」
「難道你沒有嗎?」覃焰問她。
岳淼說:「我覺得……愛情似乎沒有那麼重要,最起碼,沒有重要到為另一個付出生命,因為生而為人,除了愛情,還有很多其他的責任……」
岳淼有著超乎同齡人的理性,她說話的時候眼睛裡藏著故事。
覃焰試過從老太太那裡挖掘一下他們家的故事,可每次老太太都搖頭嘆氣,三緘其口,似乎對於往事不願回想,更不願再提。
「行了,修的差不多了,拿到鐘錶行換塊玻璃應該就可以了。走吧,咱們去吃火鍋。」覃焰說完把岳淼從床上拽了起來。
岳淼問他:「你又打算捨命陪君子啦?」
覃焰說:「誰讓我媳婦兒喜歡吃呢。」
岳淼穿上球鞋,揉了揉眼睛,問覃焰:「你喜歡吃什麼?下回我陪你去吃。」
「哇,這麼體貼?」
「我可不想欠著你,做朋友的,有來有往感情才長久。」
「我靠,你想跟我做朋友?」
岳淼將覃焰推開,兀自出了房門,「咱們倆現在就是朋友,以後的事情吧,你要是乖乖聽話,以後再說。」
覃焰愣在原地,打量著岳淼的背影,她撩起一邊頭髮,驕傲地像只孔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