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跨過小客廳的隔斷,濃烈的林間湖泊頓時席捲上來,第一次直面班朔易感期時的感覺再次返場,湛擎猶如誤入食蟲花花兜的小飛蟲,眨眼間便被久候多時的信息素包裹。
他急喘一口氣,順著愈見濃郁的味道朝著源頭走,腳步逐漸綿軟。
寬敞的衣帽間裡一片黑沉,沒開燈,瞧不清狀況,但透過窗外的燈影似是能看見地上起起伏伏有一大堆東西。
湛擎叫他:「哥?」
說著,他抬手摸到開關打開照明。
眼前瞬間綻開光亮,湛擎短暫適應了亮度,入眼的場景讓他喉頭霎時哽住,洶湧的熱度順著小腹的腺體流向頸側,雨後竹林的味道迅速與林間湖泊匯聚交纏,融化成在兩人心中早已形成烙印的感知。
湛擎怔怔地上前一步,低低叫了一聲:「哥。」
班朔側身歪躺在一大堆東西上,額角滲著細汗,眉峰大約是因光線刺目微微蹙起,頭頸下枕著一團衣物,分不清是褲子還是上衣,手裡攥著一件半袖,湛擎認得出,那是他出差前穿過的睡衣。
班朔說把湛擎家弄亂還真是沒什麼誇張的水分。
衣櫥中的衣服褲子紛紛脫離原有的位置,有些還是前段時間湛擎帶到班朔家的,那些近期被主人穿過的換洗衣服都零散地放在班朔近前即可嗅到位置,其他東西也亂中有序地環繞著堆放在地上,有的被班朔壓在身下,有的半搭在他身上,柔軟的布料被Alpha慌亂焦躁地纏繞在一起,做成了一個龐大且複雜的環狀巢穴。
巢穴的正中趴著等待Omega回家的Alpha,乖乖的,靜靜的。
可看表情,這層安穩中顯然掩飾著些許風雨欲來。
Alpha的巢穴對Omega有著難以言說地吸引力,湛擎整個人簡直是被那一大堆衣服引誘著,求偶遊戲才剛剛拉開序幕,沒有檢視沒有拉扯,被求取的對象便不善矜持地接受邀請,一步步踏入Alpha的「領地」範圍內。
如同自投羅網。
班朔聞到Omega的味道,睜開眼,看向頭頂的人。
不知怎麼的,豐沛的雨後竹林是他在無盡的等待里最想得到的,可環境裡的充盈和手中睡衣上的枯竭形成格外鮮明的對比,巨大的落差在班朔心中傾斜,名為委屈的情愫蠶食他的理智。
他轉頭望著湛擎,說:「十五分鐘了。」聲音藏著不易察覺的沙啞。
再不易察覺湛擎也察覺到了,他蹲下身跪坐到凹凸不平的衣服中,抓住班朔的手哄他:「抱歉,遇到好幾個紅燈。」
班朔眼底漸漸變紅,在鳳眼外側部暈開兩道紅尾,他又說:「你十一天沒回家了,衣服沒有味道。」明明在控訴,卻溫柔得格外令人心疼。
湛擎心窩酸軟得厲害,試探地抓過他手裡滿是褶皺的睡衣丟到一邊,自己躺下蹭到班朔懷裡,好脾氣地親親他,笨拙地說:「對不起。」
班朔搖搖頭,心口的難受在抱住人的那一刻忽然消散七成,他露出腺體,正式出言邀請:「咬我。」
湛擎身上熱得嚇人,點頭應好,半撐起胳膊湊過去,先吻了吻那處平滑的皮膚,嘴唇下的熱度比之自己不遑多讓,他腦子昏昏沉沉的,有太多衝動翻攪,但標記班朔無疑排在了當前第一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