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我一样,承受媒体与一般民众的无情对待,当然也对「良心」这个议题产生兴趣。
「之前我在有线电视频道上看到的。」她接着解释。
「新闻节目吗?」从一年前起,我们几乎不看新闻节目。
「不,是往昔某个摇滚乐团的纪录片。那个乐团的鼓手在接受采访时咕哝:『听说在美国,每二十五人就有一人不把良心当回事,不晓得是不是真的?』」
「这种人被称为『精神病态者』(Psychopath)。」我想起早年为了写小说阅读的几本书籍。「有些书上说,他们拥有冷酷的大脑。」
表面上,这种人与一般人并无不同。他们一样会生儿育女或饲养宠物。不仅如此,他们多半拥有一定程度的社会地位,不少人成就卓越。只是,他们没办法和他人产生共鸣,遵守社会规范的意愿极低,毫无「良心」,完全不在乎自身的行动会造成多大危害。
「这些人『没有做不到的事情』。」
「咦?」
「这是书上写的。一般人怕伤害别人或逾越规范,不敢放纵自己的欲望,但『精神病态者』不受良心钳制,他们是无敌的。世上没有他们做不到的事情。」
「原来如此。」美树不带情感地低喃。
「这种人根本不在意别人的痛苦。」
「即使再怎么给别人添麻烦?」
「是的,他们不痛不痒。不过,这不代表他们都会犯罪。虽然他们会伤害、利用别人,却不见得会做出世人容易理解的犯罪行为。」
「世人容易理解的犯罪行为?」
「这是书上的用语。那书上说,因精神病态遭到逮捕的只是少数特例。」
「好比那些将我们当罪犯看待的记者,也没遭到逮捕?」
「没错。」我点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