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護點頭,還想追問他的底線到底是什麼,是護庭十三隊,還是什麼?那她一開始不就違反了他們所謂的規矩了嗎?
“想知道的話就去吧。”海燕看出她的想法,鼓勵道。
一護跟著浮竹一路到了今天初見的雨乾堂,對方對她尾隨的行為並不惱怒,應該說是他脾氣本身就很好,待人溫和有禮,因此也並不指出這件事。
他身體孱弱,在月色下面龐被渡上亮色,看著更顯蒼白,一護看他披著的搖搖欲墜的外袍,忍不住開口:“要掉了。”說著還覺得不夠,自顧自上前幫他把外袍往上拉。
浮竹在她面前擺了茶杯,倒上茶水後推到離她更近的地方:“你應該會喜歡。”
一護也不知道事情怎麼就變成這樣了,捧起茶杯往嘴邊送,溫熱的茶水帶著一絲甘味從喉嚨滑了下去,張嘴滿口都是芳香四溢的茶味。
“比白天的時候穩重多了,一護。”浮竹看她小口喝茶的模樣,這樣說道。
一護知道他在提餵魚的事情,手像往常一樣想撓頭髮,這次因為頭髮被盤的緊實,沒辦法下手只能放棄了。她手撥過髮簪上垂落的珠串,抬起亮的像玻璃珠的眼睛看著浮竹,她大概沒有想好說辭,眸子裡乾乾淨淨的。
她的眼眸大概是個極盡動人的部分,浮竹見過或純真或妖媚的女性,那些眸子裡所能傳遞的多是些女性特有的情態,如她這般的卻是很少見,好似夏日裡燃燒的烈焰,把人包裹在其中,卻不覺得炙熱。
“浮竹隊長,那底線是什麼呢?”
浮竹坐直了身子,一護身體往前傾替他滿上了茶水,只聽見他緩慢的聲音幾乎融入蟬鳴:“你所認為的作為普通人,或是死神的底線是什麼?我想聽你的答案。”
“不管是人還是死神都一樣,只要有想要守護的東西,有些底線就沒那麼重要了吧。”一護回答,她想了想補充道,“當然殺人放火的事絕對不能幹,在現世是會被抓起來的。”
“底線分為很多種,也許是你的尊嚴,榮譽,財富,”浮竹在聽到她前半句話時眼前一亮,而後半句發言則是讓他忍俊不禁,他清咳了兩聲,以茶水潤了嗓子後,向她娓娓道來,“我認同你的第一個觀點,死神和普通人並沒有不同,只要是存在於世界上的生物,都一定有他的理由。你所想要守護的,我們也拼盡力氣過,但如你所說,因為底線,我們沒有用盡全力。”
一護聽他噼里啪啦講了一大堆,也沒記下幾句話,眉毛微微皺著問他:“浮竹隊長,那你到底想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