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是由议长在今天早上签发的。”
埃加和阿珂斯交换了个眼神。奇西巧笑嫣然,心平气和,双手交叠放在膝头,鬈发勾勒出脸颊的轮廓。从这种意义上说,她确实是奥瑟的女儿,不折不扣。他们的父亲可以得到他想要的任何东西,只用微笑,就可以安抚人心,平息事态。
这时,有人重重地敲响了校长办公室的门,及时地挽救蜡烛于继续融化。阿珂斯知道那一定是老爸,因为敲到最后一下时,门把手都掉下来了,把它和木门箍在一起的圆环直接从中间裂开了。父亲无法控制脾气,他的天赋赐礼明白无误地揭示了这一点:他总是在修修补补,有一半物件都是他自己弄坏的。
“抱歉。”奥瑟进屋时咕哝着。他把门把手塞回原位,用指尖拂过裂痕,圆环上还有点儿参差不齐的毛刺,但几乎就像新的一样了。母亲总是说他并非每次修缮工作都做得完美,因为家里有一堆放不平的盘子和歪七扭八的杯子柄可以做证。
“凯雷赛特先生。”校长开口了。
“多谢您,校长,您的应对很及时。”父亲说道。他的脸上连半点儿笑容都没有。和漆黑走廊里欧力的尖叫相比,和奇西紧绷的嘴唇相比,父亲严肃的神情更令阿珂斯惊恐。因为他总是笑眯眯的,就连本不该笑的场合也不例外,母亲称之为“最好的盔甲”。
“来吧,孩子,小孩,小小孩,”奥瑟冷冷地说,“我们回家吧。”
父亲一说到“家”这个字,三个孩子立刻就站了起来,径直往学校大门口走去。他们走到衣帽架旁边,那儿挂着清一色的灰色皮毛大衣,而他们的名字就绣在领子上:凯雷赛特、凯雷赛特、凯雷赛特。奇西和阿珂斯拿错了彼此的衣服,只好又调换回来。阿珂斯的衣袖更短一点儿,奇西的肩线更长一点儿。
浮艇就停在外面,舱门还开着。它比其他的浮艇要大一些,也是下沉式舱体,也是圆形的。浮艇里面,往日总是叨叨个不停的滚动新闻停掉了,导航屏幕也关掉了。这回是奥瑟按下按钮,推拉操纵杆,把控全局,而不是浮艇告诉他该干什么。他们也没系安全带,阿珂斯想这会儿要是浪费时间可就太蠢了。
“老爸。”埃加先开口了。
“今天早上,议会公开了眷顾者的命运,并称对此事负责。”父亲说道,“多季前,神谕者为表示信任,秘密地把命运名录告诉了议会。通常,如果一个人还活着,他的命运是不该被公开的,只有他们自己和他们的家人知道,但是现在……”他的目光一个个地落在孩子们的身上。“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们的命运了。”
“是什么样的命运?”阿珂斯轻声发问,与此同时奇西也在问,“为什么会有危险?”
父亲没回答阿珂斯,但是回答了奇西:“并不是所有的眷顾者都会有危险,但是有的人……被透露的信息更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