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阿珂斯开口发问。但是就像往常一样,他的声音太轻柔,以至于总是被人忽略。
“快点儿啊!”奇西又反身回到刚才的那间办公室,阿珂斯的思绪却一时四散,飘到了别处:欧力是命运眷顾者。所有的灯都灭了。老爸要来接他们。欧力有危险。他有危险。
奇西眨眼就不见了踪影,但紧接着又出现在橘色的应急灯那里。这时门开了,提灯亮了,转过身来的是埃加。
校长坐在阿珂斯对面。阿珂斯不知道他叫什么,只是称他为“校长”,也只有在演讲训话时或在去什么地方的途中才会碰到他。阿珂斯从来也没怎么注意过他。
“什么情况?”他问埃加。
“一言难尽。”埃加目光闪烁。
“按学校的惯例,这种情况是交由学生家长酌情处理的。”校长说道。有的同学曾取笑说,校长是个机器而不是血肉之躯,如果你把他剖开来,准会有电线什么的弹出来。反正,他就是这样生硬地说话。
“但您也说不上来,这究竟是哪一种情况吧?”埃加说话的方式像极了他们的母亲。如果她在的话,也一定会这么说。不过话说回来,老妈呢?阿珂斯想,老爸要来接他们,可谁也没提到老妈。
“埃加。”奇西低语般的声音也使阿珂斯沉静下来。她仿佛是对着埃加身体里的生命潮涌在讲话,让它平稳。这情景持续了片刻,如同施了咒语,校长、埃加、阿珂斯都静静地沉默着,等待着。
“越来越冷了。”埃加终于开口说。一股冷气从门下的缝隙里蔓延进来,阿珂斯觉得脚踝瑟瑟发凉。
“我知道。我得去关上电源,”校长说,“等你们安全上路了我再把它打开。”
“您要为我们关闭电源?为什么?”奇西温柔地问道。这种甜言蜜语的口气,一般都是她想晚睡或是想多要一块糖吃的时候才会用的。老爸老妈当然不为所动,但校长一听就像蜡烛似的开始融化了。阿珂斯觉得桌子底下搞不好会流出一摊蜡油来。
“在议会宣布的紧急警戒期,关掉影幕的唯一办法,就是关掉电源。”校长温柔地回答。
“所以现在是紧急警戒期喽?”奇西仍然甜腻腻地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