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蒂·扎伊维斯——尤祖尔的女儿,她高高地举起一柄潮涌之刃,黑色的阴影弯弯曲曲地盘绕在她手上,仿佛珠链手钏,将利刃和她的躯体紧紧联结。
“诺亚维克家族的长子,”她踮起脚尖高喊道,“将让位于贝尼西特家族。”
我哥哥的命运,就这样被高调地说了出来。
“那是你的命运,利扎克·诺亚维克!”莱蒂叫道,“你会辜负我们,你会滚下王位!”
瓦什从人群里挤了过来,以一名训练有素的战士特有的干脆,抓住了她的手腕。他压住她的身子,将她的手反剪在背后,让她跪倒,那把潮涌之刃也“当”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莱蒂·扎伊维斯。”利扎克轻快地说道。四周一片死寂,他根本用不着提高嗓门。他看到她在瓦什手里挣扎,手指都被攥得发白了,不禁露出一丝微笑。
“那个所谓的命运……出自想要破坏我们的人之口。”他开始了。埃加在一旁微微点头,好像利扎克的声音是他烂熟于心的某种旋律一样。也许这就是利扎克看着莱蒂跪在那里却并不惊讶的原因——因为这是埃加已经看到的事。多亏了他的预言,利扎克才能知道该怎么说,怎么做。
“那些人因我们的强大而恐惧,故而伺机暗中捣鬼:议会,荼威,”利扎克继续说道,“是谁教你相信这些谎言的,莱蒂?我很想知道,你怎么会和那些闯进你家谋杀你父亲的凶手持有相同观点呢?”
看吧,利扎克就是这样颠倒是非的。现在,莱蒂不是宣称我哥哥无能、大胆说出实话的革命战士,而是和我们的荼威敌人说着相同谎言的同伙。她是个叛徒,说不定还是自开门户、杀死自己父亲的帮凶。很荒谬,确实,但有的时候,人们就是这样偏听偏信——这样活下去更容易些。
“我父亲不是被谋杀的,”莱蒂低声说,“他是自杀的,因为你折磨他,用你那个称作‘妹妹’的东西。疼痛让他失去了理智。”
利扎克冲她微笑着,仿佛她才是失去理智、陷入癫狂的人。他环视四周,看着那些屏息凝神等待他回答的人。
“这,”他指了指莱蒂,“这就是敌人用来离间我们的毒药——来自我们之间,并非来自外部。他们用谎言挑拨,让我们互相对抗,让我们对抗自己的家人和朋友。因此,为了自保,我们不仅要提防潜在的致命威胁,也要提防敌人的花言巧语。我们曾经是软弱无能的,但现在绝不能重蹈覆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