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珂斯所知道的是,约尔克的家人对这个孩子很失望。他出身名门,却在维修站工作,浑身弄得一道道机油。
“做什么?”阿珂斯问道,又翻了一下手里的刀。
“我想让你杀死我父亲。”约尔克直白地说。
练习刀掉在了地上。
关于约尔克的父亲,阿珂斯的记忆之深,就像挂毯上的经纬线一样,紧密联结,不可剥离。当爸爸的血洇过起居室的时候,他就在那儿,狠狠地在阿珂斯的手腕上铐上了手铐。
“我不是傻子。不管你们如何看待荼威人,”阿珂斯咬着牙,脸颊通红地捡起了地上的练习刀。“你觉得我会跳进你的圈套,让自己万劫不复?”
“我和你一样,冒着巨大的风险,”约尔克说,“因为我知道你可以把我刚才的话告诉希亚·诺亚维克,然后这些话会传到利扎克耳朵里,或许我父亲也会听到。但是我选择信任你的恨意,你也应该信任我的。”
“信任你的恨意,你对你父亲的恨意?”阿珂斯说,“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干?”
约尔克比阿珂斯矮一头,也不如他强壮,年纪比他小,但眼神很坚定。
“我母亲有危险,”约尔克说,“可能我妹妹也是。而正如你所见,我学艺不精,无法凭自己的力量打败他。”
“所以你想怎样?直接杀了他了事?这是你们枭狄的传统?”阿珂斯低声说,“如果你的家人真的处于危险之中,你该做的难道不是想办法带你母亲和妹妹离开这儿?你在维修站工作,起降平台那儿停着几百艘飞艇呢。”
“她们不会走的。再说,只要他活着,就会对她们有威胁。我不希望她们那样生活,每天东躲西藏,惴惴不安。”约尔克很肯定地说,“我不会做任何不必要的冒险的。”
“那就没有人能帮你了。”
“没人能逼迫苏扎·库泽做他不想做的事,”约尔克笑道,“但利扎克除外。不过这位枭狄君主会如何回应我的请求呢?猜也猜得出来。”
阿珂斯摸了摸肘部那里的刻痕,想起了它们的来处。他挺不够格的——奥斯诺的妈妈曾经这样说自己。他挺好相处的——这是奥斯诺的回答。好吧,他们都不知道我用一把刀能干出什么事,不是吗?
“你想让我杀一个人。”阿珂斯说。他只是在印证自己脑海里的想法。
“一个绑架你的帮凶,是的。”
“除了我的好心肠之外,我为什么要帮你?”阿珂斯摇摇头,把练习刀递给约尔克。“我不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