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得不错,但算不上优秀,”她说,“可能你用技巧就能压制住他,不过你真正的优势却在于,他仍然认为你是个小屁孩。”
阿珂斯点头道:“所以,我应该让他继续那么认为。”
“对。”
她把空了的壶放在水龙头下面接水。阿珂斯小心地提防着希亚,不想让她做饭——几乎每一次她都能把食物烧焦,弄得满屋子都是烟。
“你要想好,这是不是你真想做的,”希亚说,“我不想看到你变得像我一样。”
她的话里没有寻求安慰的意思,也没有想争辩的意图。她说这话时是全然确信的,仿佛她信赖自己的特殊和可怖,犹如信仰一种宗教——也许,这是她拥有的最接近信仰的东西了。
“你觉得我会那么容易就挂掉吗?”阿珂斯用了他从军营里的下层枭狄人那儿学来的粗话——听起来还不错。
她把头发向后拢去,用手腕上套着的一根发带束紧。她再次看着他:“我觉得人人都很容易‘挂掉’。”
她说出这个词的时候又别扭又尴尬,阿珂斯都快笑出来了。
“你知道的,”他说,“挂掉也好,畸形可怕、魔鬼神兽也罢——随你怎么叫它——不会永远一成不变的。”
她看起来像是在仔细咀嚼这个说法。她以前就没这么想过吗?
“我来做饭吧,好吗?”阿珂斯从她手里拿过那只壶,水溅出来一点儿,洒在他的鞋子上。“我保证不会把东西烧焦。”
“有一回可是烧焦了的,”她说,“我可不是个能跑会说的危险品。”
希亚这样说自己,是个玩笑,又不是个玩笑。
“我知道你不是,”他严肃地说,又添上一句,“所以你快给我切点儿盐渍果子去。”
她看上去仍然思虑重重——对于动不动就皱眉的人来说,这神情称得上怪异——她从冷藏柜里拿出盐渍果子,坐在角落里切了起来。
第十六章 希亚
我的房间远离飞艇上的其他一切设施——除了发动机舱,所以要去利扎克的办公室,得走上很远一段路。他叫我去是为了给我安排巡游期间的日程:涤故更新正式启动前的联谊会,我得和他以及其他枭狄贵族一起出席;还要帮他拉拢皮塔的首领。我同意了,因为这些事只要装装样子、虚张声势就行了,用不着动用我的天赋赐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