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开手指,绕到身体一侧。她的后兜里有什么东西——工具之类的。我看见她的手慢慢地往后挪,想要掩盖住自己的动作。
“来呀,把你的螺丝刀或其他什么玩意儿拿出来。”我说,“我很乐意再制伏你一回。”
她的眼罩是黑色的,大小不合适,戴在她脸上显得太大了。但是她的另一只眼睛却和我遇袭时所注意到的一样,鲜艳的蓝色。
“不是螺丝刀,是扳钳。”她说,“希亚·诺亚维克到我的陋室里来干什么?”
我从未听过自己的名字被人这样满怀恶意地念出来。
她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游刃有余的困惑表情,如果不是确信刺客是她无疑,我也许会被蒙混过去。不管利扎克怎么说,我还是很会“见微知著”的。
“你的名字?”我说。
“闯进我家的人是你,现在你倒来问我的名字?”她退后几步,关上了背后的门。
她比我矮一头,但她的动作强劲有力,目的明确。我毫不怀疑她是个颇有天赋的斗士,也许正因如此,那些叛逆之人才会派她去偷袭我。我很想知道,他们是不是打算让她杀了我,不过这也不重要了。
“告诉我你的名字,这会省事得多。”
“好吧,缇卡·苏尔库塔。”
“那么,缇卡·苏尔库塔,”我把她那把差强人意的刀子放在水池边上,“我想这个是你的。我是来物归原主的。”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天晚上我没告发你,你觉得现在我会告发你吗?”我做出吊儿郎当的样子,像她一样,但是这种姿势让我觉得很不自在。我的父母向来要求我站姿挺直,膝盖并拢,手上没东西的时候就交握在一起。作为诺亚维克家族的一员,“随便闲聊”这种东西是不存在的,所以我从来就没学会过这一“艺术”。
她脸上的困惑神情消失了。
“当时你要是带上这其中的一件作为武器,运气可能会好得多,但你偏偏带了这裹着胶带的……东西。”我说着,指了指吸在墙上的那些精巧器具,“它们看起来像针一样锋利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