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珂斯手里转着刀子,速度之快令人眼花缭乱——锋刃反射出的寒光投映在地板上,如四散蹿动的影子,苏扎下意识地盯着它,目光随之游走。这一瞬间的走神给了阿珂斯机会,他用左手狠狠地给了他一拳。
苏扎猛地向后退了好几步,鼻孔里流出了血。他从未意识到阿珂斯的左手能这么有力。我可是自从认识他那天起就开始让他练俯卧撑了,这个苏扎当然也无从知晓。
阿珂斯紧追过去,弯起胳膊,一个肘击,再次命中苏扎的鼻子。苏扎的叫喊声充斥了整个竞技场。他不管不顾地瞎打一气,抓住阿珂斯盔甲的前部,把他往边上掼。阿珂斯失去平衡,被苏扎用膝盖压在地上,下巴上挨了重重的好几下。
我浑身发抖。阿珂斯看起来像是要晕过去了,他提起膝盖,靠近自己的脸,似乎是想把苏扎从自己身上甩开。然而他并没有那么做,他从靴子一侧抽出另一把刀,将刀锋插进了苏扎的身体一侧,刚好在两根肋骨之间。
苏扎目瞪口呆,盯着那把揳进自己身体里的刀子不知所措。阿珂斯举起那把平刃刀,轻轻一挥,血从苏扎的喉咙里喷溅而出,大块头颓然倾倒。
我都没发觉自己有多紧张,直到胜负分出,全身的肌肉才松弛下来。
四周一片闹哄哄的。阿珂斯俯下身,从苏扎的尸体上拔出那第二把刀子,在裤子上擦了擦,然后重新插回了靴子里。扩音器放大了场内的声音,我能听见他惊颤不已的呼吸。
别慌。我心里对他说着,仿佛他能听见似的。
他用袖子抹掉额头的汗,抬眼望了望看台上的观众,缓缓地自转一周,像是凝视着每一个人,驳回他们的视线。接着他把平刃刀插回刀鞘,跨过苏扎的尸体,沿着通道向出口走去。
我迟疑了几秒,便走下看台,挤进了人群里。层层叠叠的衣服随着我摆动翻腾,我两只手提起裙子,想快点儿追上阿珂斯。但是他离我太远了,我来到门外走廊,往我们的房间走的时候,他已经不见踪影。
房门之外,我的手在传感器旁边停住了。我仔细听着门后面的声音。
起先,我能听见的只是粗重的呼吸声,夹杂着啜泣。接着阿珂斯叫喊起来,坠落、撞击、摔碎的巨响一声接着一声。他不停嘶吼着,我把耳朵贴在门上,紧紧咬住了下唇。当阿珂斯的叫喊声变成了呜咽声,我的嘴巴里弥漫着嘴唇流血的味道。
我碰了下传感器,门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