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预料之中的。在他的母亲驾驶着一艘荼威浮艇撞上天花板之后,阿珂斯完全不介意被他们派活儿。其实他很希望手里能干点儿什么。
“可以啊。”
他往壶里注满水,吊在炉子上方的钩子上,然后站在台案的另一头配制混合茶饮,尽可能地倒满所有的杯子。他为大部分人准备的都是抑制兴奋、放松精神的配方,好让他们能又精神又平和地聊天。不过他给希亚配制的是止痛剂,给自己的则是镇静剂。当他站在那儿,手指在冰花碗里搅拌的时候,他听见妈妈正在和希亚说话。
“我儿子很热切地希望我见见你,我能肯定,”他的母亲说,“你一定是个很好的朋友。”
“呃……是的,”希亚说,“我想是的。嗯。”
你想是的,阿珂斯强忍着才没翻白眼。他已经给了她足够清楚的称谓,就在楼梯间那里说的,可她还是不太相信。太过于确信自己的不堪,就会导致这样的问题——当别人不这么看时,你便会认为他们在说谎。
“我听说你有一种可以致人死亡的天赋。”他的母亲说道。看吧,阿珂斯已经提醒过希亚了,萨法确实不怎么讨人喜欢。
他瞥了一眼希亚,看见她把戴着护甲的左臂抵在肚子上。
“我想是的,”她说,“不过我对此并无热切激情。”
壶嘴里冒出了蒸汽,但这个热度还不够阿珂斯用来泡茶。水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沸腾得如此之慢。
“你们两个共同生活了一段时间。”他妈妈说。
“对。”
“是你帮助他在这几季活下来的吗?”
“不是,”希亚说,“您的儿子是靠着自己的意志活下来的。”
他妈妈笑了:“你好像很是戒备。”
“别人的能力不该归功于我,”希亚说,“我只管我自己的。”
他妈妈笑意更浓了:“你还有点儿傲气。”
“更难听的我也听过。”
水开了。阿珂斯从炉子旁边拿过木头把手,钳住火上的壶,将水注入一个个杯子。伊赛走过来拿起一杯,踮起脚尖,对阿珂斯耳语道:“就算你现在还没注意到,也会慢慢发觉,你的女孩和你妈妈是非常相似的一类人。”她说,“要是这无可反驳的事实吓着你了,我可以等一等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