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西只是咧开嘴笑了。
阿珂斯把这个睡着了的警卫拖到一旁,然后跑向其他人,他们已经打开了大门。通向地下的主隧道闻起来有一股垃圾和发霉的臭味,让他觉得肚子里一阵尖锐的不适,就像有根针在扎着他似的。空气很浑浊,看来里面湿气很重。他们悉数进入,缇卡反锁了背后的大门,把钥匙放进口袋里。
此刻,没有人争吵,没有人开玩笑,也没有人即兴炫技了。除了远处滴水的声音之外,主隧道里一片死寂。而且更糟的是,在这儿听不见外面的声音,竞技场里的人群嘈杂和欢呼叫好,全都被隔绝在外,因而也就不知道希亚是不是已经进入其中,是不是准备好角斗挑战,是不是应该带着欧力冲出去。这隧道不像地下室,倒更像是一座坟墓。
“希亚说要一直往中央走,”伊赛轻声说道,“她不记得明确的路线了,不过被带出去之前,这儿就是最后一个落脚点。”
然而,希亚并不是唯一一个到过这里的人。阿珂斯闭上眼睛,回想着那个夜晚。当时,瓦什把他从床上拎起来,拖到地下监狱,而他已经被关在自己的房间里饿了好几天——他忘了究竟是几天,突然就被人锁死了房门,也没人跟他解释到底发生了什么。他饿得胃疼,连续几小时几小时地疼,后来一下子又不疼了,好像连胃都缴械放弃了。
那时候,瓦什在走廊里狠揍了他好几下,然后把他拖上飞艇,降落到这里——这条隧道,这个霉味混合着垃圾臭味的地方,这个特别黑暗的地方。
“我记得路线。”他说着越过伊赛,到最前面带路。
他仍然大汗淋漓,于是解开了遮住盔甲的厚重袍子,把它丢在一旁。在他的记忆里,这条路是模糊昏暗的,回想当时是他最不愿意做的事了。那时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虚弱得站都站不住。埃加站在后门那里,眼看着他和瓦什进来了,弯曲的手指搭在阿珂斯肩上的盔甲上。有一瞬间这令他觉得安慰,以为哥哥是想要搀扶着他。可埃加只是把他拽进了监狱,去接受折磨。
阿珂斯咬紧牙齿,紧握住刀柄,继续往前走。当他转过第一个拐角时,一个警卫横亘在面前,他想都没想就出手了。他猛地把这个又矮又壮的小兵摁在墙上,抓着他的下巴,把他的头往石墙上撞。刀锋刮过阿珂斯的盔甲,警卫的手上亮起了灯,但一下子就被阿珂斯扑灭了。
他狠劲儿地把那警卫的头往后撞,一下又一下,直到警卫翻着白眼倒了下去。阿珂斯打了个寒战,汗毛都竖了起来,他没去检查士兵是不是死了。他不想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