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坐车去哈利街的短短路程上,舅舅和外甥两个人几乎没交换过什么话语。艾林顿爵士对把德莫特拖走表示了一下歉意,并向他保证,他只要占用他几分钟的时间。
“需要我留车子给你吗,我的孩子?”当他们下车时,他问道。
“噢,不要那么麻烦了,舅舅。我可以搭出租车。”
“很好。我也不想在我需要的时间外再劳烦查尔森那么晚。晚安,查尔森。嗯,我把那该死的钥匙放在哪儿了?”
车驶远了,而艾林顿爵士还站在台阶上,徒劳地翻弄着他的口袋。
“我肯定把它放在我的另一件大衣里了,”最后,他说道,“摁门铃吧,好吗?我敢说,约翰逊还没睡呢。”
冷静的约翰逊果然在一分钟之内打开了门。
“我的钥匙丢了,约翰逊。”艾林顿爵士解释道。“拿两杯威士忌和苏打到书房来给我,好吗?”
“好的,艾林顿爵士。”
医生迈步走进了书房,打开了灯。他示意德莫特进来后,把他身后的门关上。
“我不会留你很久的,德莫特,但是,有些事情我要告诉你。那可能只是我的猜想,或者你是否真的有点——tendresse(法语:爱——译注。),我们可不可以这样说,你爱上了杰克-特轮特太太?”
德莫特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杰克是我最好的朋友。”
“原谅我,但是要你回答我的问题,确实很勉强。我敢说,对于我提出的这个问题,你曾很严肃地考虑过离婚之类的事,但是,我必须提醒你,你是我唯一的亲戚,而且还是我的继承人。”
“我根本就没有考虑过什么离婚。”德莫特生气地说道。
“当然是没有,但是,我有一个或许比你更有理的原因。这个特殊的原因,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但是,我真的希望可以警告你一下:克莱尔-特轮特不适合你。”
这位年轻人坚定地面对着他舅舅的凝视。
“我理解——请允许我也说一下,或许比你所想的更有理。我知道今天晚上你出席这个宴会的原因。”
“呃?”医生显然是吃了一惊,“你怎么知道的?”
“就叫它猜想吧,先生。当我说,你是以你的——专业身份来出席时,我想我是对的,不是吗?”
艾林顿爵士在踱来踱去。
“你很正确,德莫特。当然,我不能就那么自私地告诉了你,尽管,恐怕它很快就会成为公共财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