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依然心悸不停,腦海里始終盤旋著亦昀的慘狀。
她彷徨地看著四周,仿佛還沒從夢境中脫離。
心緒恍惚地洗漱好,亦泠坐到外間的八仙桌前,錦葵已經布好了早膳。
亦泠垂眸掃了眼,滿滿當當一桌子的精緻小食里,竟有一碗黑乎乎的湯藥。
她皺眉,問道:「怎麼又熬了藥?」
「夫人,這是上清茶,不是藥。」曹嬤嬤說,「今日大人專門吩咐給您煮的。」
「他?」
亦泠謹慎地眯起眼睛,仔細端詳那杯茶水,「為何突然要給我煮茶?」
「這個……」
曹嬤嬤也不太清楚,只能如實轉達謝衡之的話,「大人說這個清肝瀉火是最好的,讓您多喝點。」
「?」
「我又沒上火,有什麼好瀉火的。」
話是這麼說,亦泠還是端起來嘗了一口。
雖然賣相不好,入口卻清爽回甘。
亦泠莫名聯想到謝衡之。
嘖,不像他,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正想著,身後突然響起涼颼颼的腳步聲。
亦泠捧著茶碗回頭,見謝衡之已經換好了朝服,儼然是準備進宮的模樣。
等他在桌前坐下,亦泠抿了兩口茶,然後連連看了他好幾眼。
可今日謝衡之就跟瞎了似的,絲毫沒感覺到亦泠的目光暗示,兀自無聲地吃著早飯。
亦泠沒辦法,只好直接開口問:「牌位那事兒,你打算如何處置?」
「我打算如何處置?」
謝衡之看都沒看她一眼,逕直說道,「是我砍了人家牌位?」
「哎,你這麼說便見外了。」
亦泠眨眨眼,上下打量著謝衡之,「昨夜我都說了,是因為吃醋才做出這種荒唐事的,歸根到底可不是你的原因嗎?」
謝衡之端起瓷碗,喝下一口粥,才涼涼看了亦泠一眼。
他現在連假笑都不裝了,直接譏諷地扯扯嘴角。
亦泠自然知道自己這話說得牽強,但她不在乎,反而還往他那頭湊近了些。
「到底是御賜的牌位,亦尚書和薛老夫人自是不敢如何,但聖上那邊你要怎麼交代?」
想了想,又接著說:「嗯……還有合歡殿之事。如今是暫且按了下來,可等聖上出來,你又該如何為自己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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