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亦泠此刻心裡也怨著謝衡之怎麼這種時候隱身了,但她眼下也只能先替他圓著,「朝廷十分關注松遠縣的瘟疫,大人他忙得不可開交,正在想辦法呢!」
說完,見那男子還跪在地上,亦泠又道:「我現在立刻派人去通知大人,你先回去讓悲田坊主事的好好安撫著,切勿讓官兵傷了病人們!」
男子這才從地上爬了起來,一路小跑著離開了章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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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百里外的一片山地。
利春站在樹下,身旁兩匹馬正在吃草,而他已經在此處等了許久。
眼看著天色不早了,利春想提醒謝衡之該回去了,卻見他還在往深處走去。
這裡顯然是一片荒棄已久的村莊。
雖雜草叢生,殘垣斷壁也幾乎被泥土掩埋,卻依然可見錯落的屋舍、水井的痕跡。
樹木能長得這樣好,此處的土地應該很肥沃。
正因如此,眼前一幕幕能證明這裡曾經有人居住的遺蹟倒顯得格外殘忍——
若只是村民搬離,房屋經年坍塌倒也罷了。
可這些黑乎乎的磚瓦,仿佛昭示著這裡曾經燃起過一場何其殘虐的大火。
謝衡之一步步往裡走去,直到站在了一間房屋前。
準確說,是只剩半堵牆的房屋。
他低下頭,看見腳前橫著一截被大火燒成了焦炭的房梁。
在這荒蕪又僻靜的荒村里,看著這些遺蹟,他仿佛聽見了許多聲音。
婦女結伴在溪邊洗衣的歡聲笑語,屋子裡孩童的哭鬧,還有初秋之時,大風吹過,麥田裡沙沙的聲浪。
回首往遠處看去,還隱隱可見松遠縣的樓宇。
他眯了眯眼,漆黑的眸子在這陰沉的冬日裡越發晦暗。
火,是這世上最有用的武器。
能把一切解決不了問題全都湮沒於火海,片甲不留。
「走吧,利春。」
謝衡之最後看了一眼這荒村,轉身之時,卻見一個身形佝僂的中年男子踽踽獨行而來。
他身著粗布衣裳,背著一個陳舊的行囊,手裡拿著一張紙,一邊走一邊四處觀望。
直到停在了離謝衡之幾丈遠的地方,環視著眼前的剩山殘水,滿臉不可置信。
看見不遠處的謝衡之,他蹣跚而來,布滿皺紋的臉上還撲著一路跋涉的泥灰。
「這位小兄弟,這、這裡是雲襄村嗎?」他急切地問,「我沒走錯吧?」
謝衡之看著他斑白的兩鬢,並未說話。
那男子便以為自己找錯了,喃喃說道:「不可能呀,我當年離家時專門畫了地圖,怎麼會找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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