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當她再次踏進廂房時,卻發現裡面悄無聲息。
她探頭往床榻處看去,目光忽頓。
謝衡之竟然已經睡了。
她頓時鬆了口氣,輕手輕腳地走過去。
屋子裡只留了一盞燈,昏暗不明,根本看不清什麼。
只是亦泠感覺到謝衡之的呼吸有些重,便蹲到了床邊,俯身靠近。
大夫說……雖然現在天氣還冷著,但也要謹防傷口引起發熱。
而他現在睡得那麼沉,呼吸又重,會不會已經不好了?
思及此,亦泠輕輕伸出手,貼上了謝衡之的額頭。
溫溫熱熱的,似乎沒有異常。
又見他幾根發絲凌亂地拂在臉頰上,亦泠便順手輕輕撥開。
剛收手,床上的人突然睜開了眼。
亦泠還俯在他身旁,兩張臉靠得極近。
四目相對,謝衡之的眼眸在昏暗的光影下格外深幽。
他緊緊盯著愣怔的亦泠,沒給她開口解釋的機會,便徑直問道:「你憑什麼說我是一廂情願?」
第66章
自松遠縣回京,日日都在趕路。
加之又下了一路的雨,亦泠白天幾乎一直待在馬車裡,夜晚宿在驛館也是一切從簡,沒有心思外出,對氣溫的變化也不敏感。
直到今晚的風迎面吹來也不刺骨了,亦泠才意識到眼下已經出了正月,步入春日。
難怪她總覺得驛館的被褥格外厚,渾身燥熱,讓人難以入眠。
不一會兒,她悄悄下了床,披著一件外衫站到了窗邊。
探了上半身出去,往右邊張望,看見隔壁廂房已經熄了燈,沒有丁點兒動靜。
「唉……」
亦泠長長地嘆著氣,撐著窗戶望向夜空。
也不知現在是什麼時辰,也許天都快亮了,但她依然毫無睡意。
一閉上眼,腦子裡就是謝衡之那軟硬不吃的模樣。
她當時怎麼說得來著?
「你別誤會,我只是來看看你有沒有死。」
話都說得這麼難聽了,謝衡之依然只是意味深長地看著她,一個字也不說。
那篤定而又直白的目光,仿佛在告訴她:別強詞奪理了。
到底是誰在強詞奪理啊!
最後氣得亦泠無話可說,轉頭就跑來了隔壁的廂房。
輾轉難眠半晌,亦泠還是很生氣。
她不過是去看看他的身體狀況如何,畢竟也是為了救她而負的傷,怎麼就變成了他並非一廂情願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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