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客人?」
謝衡之問。
亦泠:「……啊。」
謝衡之點點頭,將食盒放在一旁。
「你們聊。」
他的反應太出乎亦泠的意料,仿佛真的絲毫不在意坐在屋子裡的穆崢。
穆崢也沒弄明白這是什麼情況,可緊迫的時間也來不及讓他細想。
何況他早就看出來謝衡之對亦泠不一般,更不能在這個時候退縮。
於是他張口繼續說:「我知道我比你小几歲,但我不比那些年長的男子弱。阿泠,我身強力壯,可以保護好你的。」
話音剛落,一位年長的男子將熱茶放到了他面前。
「天冷了,喝口熱的吧。」說完,謝衡之看向亦泠,「怎麼都不給客人上茶?」
亦泠:「……剛熱上。」
穆崢:「……」
這人怎麼儼然一副男主人的樣子。
不過阿泠未嫁,他未娶。
管這個男子是什麼人,穆崢覺得自己都有爭取的機會。
「阿泠,我、我喜歡你,如果你願意的話,我明天就告訴我爹娘,帶著聘禮來提——」
「我昨晚落在這裡的腰帶呢?」
謝衡之的聲音冷不丁插了進來。
穆崢:「……」
他緩緩轉頭看向謝衡之。
什麼意思?
亦泠也呆若木雞地看著謝衡之。
他昨天有落下腰帶嗎???
在兩個人疑惑的目光中,謝衡之回過頭,大大方方地說:「我自己找一下,不用管我,你們繼續聊。」
這還怎麼繼續。
穆崢看著亦泠紅透的臉,聽見了自己碎掉的聲音。
「你、你們這是……」他轉頭看了眼還在找腰帶的謝衡之,「他是你什麼人?」
亦泠:「……」
好難的問題,接下來由本朝狀元回答。
亦泠愣怔地扭頭,看向謝衡之。
可是他側頭看過來的目光,仿佛也在問她——
我是你什麼人?
在即將入冬的赤丘,亦泠竟然感覺到了一股油煎火燎。
好在外面巡查的士兵及時解救了她。
當鑼聲響起,示意在外行走的百姓趕緊回家時,亦泠猛然站了起來。
「要宵禁了,你趕緊回去吧,不然一會兒走不了了。」說罷瞥了眼身後的男人,「我明天再跟你說。」
她這邊說完,謝衡之就把穆崢的背簍拎起來遞給他。
這個動作的逐客意味比外頭的警戒鑼聲還要強烈。
